正如伊澈猜想的那样,云曜的确是因为伊衍已好久不去找他,自己又拉不下脸面,才寻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特意上门来找茬的。
当然,他那点心思,颜鹿鸣也看得清清楚楚,连伊家的私人客厅都没让他进,只公事公办的把他引到偏厅招待。按照待客的理解送上茶水点心,颜大guan家不卑不亢的对这位手掌苍岚治安大权的总chang弯腰行礼,温和说dao:“很抱歉,云总chang。我家少主和少爷小姐们都不在,您要搜查所谓的私藏,我实在zuo不了主。”
“那就给伊衍打电话,让他立刻回来见我。”因为来之前就给伊衍打过电话,无奈他不接,此刻云曜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颜鹿鸣shen上,yin沉着脸色应dao。
本着zuo戏要zuo足全tao的dao理,颜鹿鸣也不han糊,当着云曜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伊衍的电话,放到他面前。等到电话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他微微俯shen,对脸色更加yin冷的云曜歉然dao:“大约少主真的是被什么重要的事绊住了,脱不开shen,还请云总chang……”
不等颜鹿鸣委婉表达出送客的意思,云曜已猛的一挥手,将手里漆黑的短鞭直接甩在他脸上。看对方当即住了口,垂着眼保持弯腰的姿态,他轻蔑一笑,端起茶杯懒懒问dao:“他没空,伊凛呢?把伊凛叫回来。”
云曜单单提到伊凛,让颜鹿鸣分外警觉,飞快想了个借口,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平静回答:“殷先生一早接了凛少爷过去作客,请云总chang见谅。”
听不出起伏的语气令云曜越发烦躁,还想再赏颜鹿鸣一鞭子,又不得不顾及到伊衍的面子,心里的火憋着发不出来,最后狠狠一脚踹在红木茶几上,将茶杯茶壶踹了一地。
见此情形,颜鹿鸣慢慢半跪下来,一言不发收拾着满地狼藉。而这样一来,他就离云曜更近,min锐的捕捉到从对方shen上传来的,隐隐的嗡嗡声,几乎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抬tou轻声dao:“这壶茶不合云总chang的胃口,我再给您冲杯咖啡吧。”
“继续给伊衍打电话,打到他接为止。我耐心有限,再过一个小时看不到他的回来,你们伊家万事屋以后就想在我手底下zuo生意了。”冷冷告诫正在退出偏厅的颜鹿鸣,等他一走,云曜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jin抿的chun角不自觉抽搐了两下。两条jiao叠的changtuijiao换了一下位置,他一手伸进外tao口袋,将只有一个按钮的遥控qi推到最大档位,随着埋在后xue里那颗tiaodan的猛烈震动,发出低哑难耐的shenyin:“伊衍……”
站在偏厅门口,透过门feng默默看了一会儿云曜,颜鹿鸣悄然转shen,无声的离开了。
而在云曜赖在伊家不肯走的时候,伊衍正shenchu1下城一座不起眼的破旧小楼里。收到颜鹿鸣以文字发送的信息,他两三眼看完,回了一句“随便他等”,就再次俯下shen去逗弄luoshen躺在一旁的黑发男人,“瞧,我连云曜都不理,专门留下来陪你。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若离也应该接受我的邀请了吧?”
那男人名叫萧若离,曾经上城名噪一时的律师,却在不小心牵扯进高层的权利斗争之后被当作替罪羊投进了监狱。好在后来伊衍各方周旋,终于把他捞了出来,藏到了下城,这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而他,也就是被伊衍选定的,用来替代越来越不听话的乔齐的人选。
听了伊衍的话,萧若离回以冰冷嘲弄的一瞥,伸手拉过毯子盖住赤luo的shenti,略显吃力的转过shen,淡淡dao:“我劝你最好早点回去。我们都知dao云曜是个疯子,就算他不能奈何你,那你三个弟妹呢?万一弄巧成拙,别怪我没提醒你。”
虽然信任两位guan家能把家里照看得很好,但云曜发起疯来是什么个德行,伊衍也很清楚,说完全不担心也是假的,尤其是上一次发现云曜对伊凛不怀好意之后。于是,他伸手rou了rou萧若离散披的chang发,坐起shen来笑dao:“要我抱你去洗澡吗?你自己弄不方便吧。”
“不用。”转tou就看见伊衍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脚踝chu1,萧若离知dao他在看那两dao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疤,微微勾了下chun角,合眼dao:“就算我被割断脚jin成了残废,手还没坏,用不着人照顾。”
“行吧,那你就自己来。”清楚萧若离高傲要强的个xing,伊衍也就不在说什么,穿好衣物后又低tou在虚浮着红yun的苍白面孔上亲了一口,望着微蹙的眉眼柔声dao:“下周我来接你去zuo理疗,君问已经帮忙预约好了。”
不回答也不动弹,直到轻轻的关门声传来,萧若离才慢慢睁开眼,冰冷犀利的黑眸中浮起一抹朦胧,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他知dao自己对伊衍的感情,也知dao自己终会答应,成为他继续统治下城的工ju……
离开萧若离的住chu1后,伊衍并没有就近回家,而是专门开车去了上城的殷家——几天后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带伊凛去,所以绝不允许殷麒把人给玩坏了。
不知殷麒当天心情好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接走伊凛比伊衍想象中的容易。一时也想不到再去哪里打发时间,他干脆把车驶到家附近,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