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吓得杰妮不禁缩回了做着尖尖美甲的手。杰妮幽幽点上一支烟：“唉……真不明白。照理说，小曦跟了老板那么多年，老板也认下你是他的人了，为什么，每回还要……”

陈曦心里冷笑一声：那是因为，陈曦和陈昭每活着一天，就会提醒赵强：还有人记得，他不过是服务于陈曦家的司机的儿子，他青少年时期只是个干惯各类脏活的流氓。

杰妮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抬起红唇挤出一个媚笑：“还是想想好的事情吧，毕竟，大家都还活着不是？就像我，天天吃着跨性别的药，那真叫一个痛不欲生。操我的时候，老嫖客又最喜欢撕裂我那地下诊所做的，出了问题的逼。所以我这种人，完全没有被爆头的风险。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不是……”

是啊，好死不如赖活着……陈曦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家的时候，更为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一个弱小无助可怜的孩子，正在大声嚎哭，捶打着他的隔壁邻居靳姐家的房门，那大门却始终紧闭。

事出反常必有妖，平日里，靳姐和她相依为命的儿子的关系，那可是最融洽的啊。即使生活如何艰难，天真无邪的小宝也是这个红灯区里的小太阳、开心果——但是，在这个怪现象横行的世界里，年少无知的乐天，恰恰是最致命的。陈曦明白，靳姐这个下了狠心，宁可让小宝哭、小宝痛，宁可把小宝赶到那个逼良为娼的渣爹那里，也不愿意承受一点危及小宝生命的风险。

“你怎么出来了……”陈曦看到在门口迎接自己的那人的时候，心头一紧。在这一片肮脏秽臭的环境中，只穿着旧衬衫、留着细碎半长发的青年，眼神呆滞，脸蛋却美得惊心动魄。却是陈曦常年闭门不出的自闭症哥哥——陈昭。

自从6岁失去双亲以来，陈曦就一直与重度自闭症的哥哥相依为命，其艰辛可想而知。杰妮等曾经旁敲侧击：如果能放弃这个累赘，陈曦的生活，一定要比现在好上许多。但是，陈曦舍不得，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哥哥唯一愿意用眼神和行动与之交流的人，在高中受霸凌的时候，是哥哥挺身而出，像疯狗一样和一大群人打成一堆，弄得遍体鳞伤；在街头流浪、睡在立交桥下的时候，是哥哥整夜拥抱，用身体温暖着他——最重要的是，陈曦是因为哥哥而出生的。母亲在ICU弥留那会唯一心愿，就是陈曦一辈子都不要放弃哥哥。

晚上，陈曦又帮哥哥洗澡了。从来不曾言语，外出的时候每每躁狂的哥哥，唯独在自己的面前却乖顺得像一只小猫。陈曦的手，一寸寸地抚过哥哥纤瘦而不失曲线的身材，尤其是那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更显莹润的肌肤，更是与自己那遍布着经年不堪伤痕的肌肤不可同日而语。陈曦起了淘气的心思，将沾满了沐浴露泡泡的小指，在哥哥的乳头上反复逡巡着，弄得哥哥睫毛纤长的美目更加湿漉漉，带着雏鸟一般不解的目光看向了弟弟。

“哥哥又不听话了呢……”陈曦调笑地指着哥哥在氤氲蒸汽中勃起的粉嫩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