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知，徐文卿也在暗暗心惊。

那如月仙的女柔声安：“徐郎，不要再想了，更重，歇息吧……”

“江舟”看着他的表情，想着他说的那景象，差忍不住打寒颤。

在徐文卿侧，天上的月亮透过亭一角，下来的一束月光，忽然一阵扭曲。

有一个人影，从月光中缓缓走。

快跑，好可怕……

当然，像李东那等级的人，江舟也没机会跟他谈过，自然不算。

徐文卿还真不愧才名盛传，其才学见识都极为不凡，算是江舟到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所遇的人中最为的了。

……

徐文卿又：“我见楚兄对此书颇为留意，你我相识一场，徐某别无长，这书便赠与楚兄留作纪念吧。”

牵起徐文卿的手，柔声说。

“啊哈哈，再说再说！”

“楚兄大才，你我虽是萍相逢，却是一见知心，相见恨晚，恨不得与楚兄同寝同眠，以便日日讨教学问。”

裙纱摇曳，似是从月中走来的仙。

这楚兄见识之广，简直是博古通今，天地上地，释仙玄，儒墨法兵，三教九，诸百家，文武韬略，竟都有涉猎。

“江舟”急急忙忙离开徐文卿的小院，踏着夜飘然而行。

如今他却颇有些志同合，相见恨晚之意。

舟”觉有心虚，咳了一声，不动声转移了话题。

本是月夜读书，清冷寂寥，见其踏月遨游，才一时起意，想唤下来随意聊两句，以解乏闷。

“徐郎，人各有志，又何必求？”

却又被徐文卿一把抓住双手，两冒光，情真意切地：

“楚兄，秋闱在即，以楚兄大才，若能与试，定能中，何不与徐某同去，他日也一展中雄才？”

“江舟”虽然有发颤，但确实对这书很兴趣，便接了过来，转就想快跑。

过路了左脚踩右脚的瘾，正想回去。

徐文卿竟似早习以为常一般，毫不意外惊讶，略带惆怅：“婵儿，我如何不知？只是这世间知己难寻，我徐某人才学虽不敢说冠绝天下，可所遇之人，能我的，至今也唯有江兄与楚兄二人罢了。”

“咦？”

唰唰两下闪动，就连影都看不见，留下徐文卿在原地满目遗憾地叹着气。

“楚兄放心，楚兄虽无秀才功名，可朝廷有荫生之制，只要有人举荐，即便无功名，也可……”

徐文卿握着她的手，面柔情：“幸好还有你与我相伴。”

一个幽幽女声忽地凭空响起。

“江舟”笑：“我不过是山野闲人，连生员都不是，如何能与试？”

直到“江舟”几乎被他掏空存货，难以为继，不得不提告辞，徐文卿才依依不舍。

“徐郎……”

“江舟”已经忍不住挣开他的手，笑了两声，便腾空而起。

忽然看到下方有一人影在夜中匆匆而行。

“只可惜，都非志同合之人，江兄才华绝，却自甘为一小吏，楚兄学识竟似比江兄还上一筹，却如闲云野鹤般，唉……”

且所言所思，多有天行空，羚羊挂角之，人意料，又无迹可循。

若非他来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都没法跟他聊几句，即便这样，也是常常是搜枯刮才能跟得上对方的思维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