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查说得对。”布登也觉得不妥，难得玛查说了一大堆话每句都有理的。

此时沉默的灵突然发话，“你们两个都别废话了，我们来这都是自愿的，也没有人非把命在奈德手里不可，他没必要对我们任何人的生死负责。”

“我在神光之剑的书房和间里全都一无所获，如果他用法斗篷之类的隐咒藏起了那玩意，那我应当知得到。”奈德遗憾地说。

玛查看他们仿佛达成协作似的，立刻喊起来，“喂，好不容易抓到这个导师的，难就这么放她走吗？她完全可以上去叫一大伙人来包围我们——我不信任她。”

“他可不会主动坦诚自己的失误，”冰雪暴说，“他们家族从古代就是侍奉神庙的级术士，比一般的贵族法师要来得更傲，要他认罪几乎是不可能的。”

奈德听了有些振奋神，“你是说，那镜后还有一个空间？法有可能就藏在那里？”

“恩，那么好极了，那位仙灵男的镜是运作着的，”奈德这会儿看起来确实是有了一个新的主意了，“你是导师，应该有机会接近他吧？”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那面灵视镜，“只是他藏了一面镜，我只在古代灵遗迹里见过那玩意儿。”

“不愧是我最好的伙伴，”奈德哈哈笑起来，“但不怎么说这白痴小是被我们拽这泥潭里的，如果我们要走——我是说如果——不会放任他等死的。”

尸罗只是投以怀疑的目光，雅宾自然是犹豫不决不了主的。

冰雪暴不说话了，因为奈德说的是事实，漠徒湾自然条件恶劣，盐化土地除了有毒的藻类，寸草不生，海湾又有大片嶙峋礁石，复杂船只难以行航；漠徒在古代的意思就是死亡的，漠徒湾就是死人海湾，连侵的库那利都对此地没有兴趣。

玛查也附议，“那当然，我的一位就是研究灵法的学者，我听她说起过那镜——你们知所有的镜都是互相链接的吗？当中有一个和现世，和影界都不相同的空间。”

尽在法术上他们并不落后于其他任何法环，但在经济的低迷和通上的不便影响下，风岭的法环几乎是发言最没份量的。就算给他们真的逮到了什么有利的把柄，要游说训导会成员这事可是时间又钱的。

“嘿，只有你会吊上去晃，奈德会杀一条路去的，是吗？奈德？”多话的玛查不合时机地说。

“我！？”玛查怪叫起来，一时都想不很多话来说了。

玛查，“但我并没有去过那个空间，镜需要法密钥启动，留存下来的大分视镜都是无法使用的——就像一门需要钥匙，而且不像门可以被踹开，你踹不开它——”

剑又是举国崇拜的大法师，除非他公然让帝国人不能忍受的可恶事情，否则谁也没法把他就这样轰下台。”

“我们当然不会放任她一个人回去，”奈德意有所指望着玛查，“既然是你提来的，你就当个探去监视她。”

布登拍了拍她的手背要她打住，“说起时光领主，那家伙是不是比神光之剑要来得好对付？”

“对古代灵法兴趣并不是什么罪过。”冰雪暴知那面镜，并仍有些回护她的朋友，她认为神光之剑在不近人情的内心中，对法探索的向往还是相当单纯的。

冰雪暴微微颔首，仍掩饰着自己真正的份，“我当然可以找个借去拜访他——你希望我寻机会去视镜里找法？”

“当然是你，你可以变成小鸟什么的跟着她，”雅宾看着奈德几乎要为自己这个绝妙的想法鼓掌了，只见他又转问金发女导师说，“海娜，你有养什么的习惯吗？”

“你得让他知他玩的玩到底是多么危险的东西，我打赌他还一不晓得那个法球是打哪儿来的。”奈德郑重其事地说，“也许就在我们说话的这会儿，在紫藤湖，在废弃的灵遗迹，在他们实验过的地方的影帐就已经产生了撕裂，恶灵侵是早晚的事，他必须弥补他的过失。”

“如果真是这样，我需要找到你所说的那个法。”冰雪暴也相当严肃地，“毕竟到目前为止我都在听你的一面之词，我要亲见到它。”

奈德大大，“没错，找到它最好再毁了它。”

“这也不好，那也不行，那么奈德你说说到底该怎么办？”放在一周以前，雅宾再多几副胆也不敢和奈德这样说话，但事到如今他已经几乎绝望了，“你把我救来，只是为了让我和你一把脖挂在绞索下晃吗？”

雅宾听了更绝望了，把手摊向玛查，盯着奈德问，“你听见她说的了？”

“我认为不是拽泥潭，是拽，别忘了他本来就是时光领主的替死鬼，简直就于泥潭正中。”玛查嘟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