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三个男人，全都趴在一张桌上，凑在一堆儿烈而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背对着门撅着撑在桌上，胡舸帆看见，那人的有个小，由于他撅着，被撑着，被力绷开，像一张呐喊的大嘴。这是什么款式？方便大解？

生产队的公房当然比胡家的知青新房大得多，在胡舸帆里它们就是这里的衙门了。她咽了一唾沫，一气：“要不我回去拿？”

“我们不吵架。”胡振国说完大步往屋里走去。

一趄地走着，不到两里路程，父女俩走一汗。

队到了，父女俩停下脚，在院坝边的树上蹭布鞋上的泥。

“可是……”

“不要怕。走，跟着爸爸。”胡振国声音铿锵有力，他跺了跺脚，把鞋穿实铁了。

“他知不知。我们见机行事。”

“胡振国，你来啥？”年长者转过，对胡振国直呼其名，全然无闻胡振国的友好。

“几位老兄好！给你们拜年了！”胡振国声。

胡舸帆突然看见，此人的前面有两大团黑的补疤。好奇怪，谁穿都磨的是位，他的怎么会前面补疤？……胡舸帆突然明白过来。他是把前后反过来穿的，难怪后面有个。这样一条可以多穿一阵。看来，乡下人的生活并不比她家更好。

三个人抬起来。长嘴的男人看样年纪最大，一脸沧桑，怕是有六七十岁了。另一个看起来年纪轻一儿。坐在桌前在写着什么的人最年轻，看样不过二十多岁。三个男人老少不一，却清一的单，此刻，三双单正齐刷刷地看着胡家父女，警惕的目光力彰显着赵氏某位祖先的大遗传基因。年轻人那双轻薄的小睛贼光亮。

赵队长鼓着小腹上两团补疤，看见胡振国后的胡舸帆，目光柔和下来，脸上浮笑意。他对胡舸帆抬了抬下。“坐。”

胡舸帆连忙把鞋穿上，拉拉上崭新的棉袄，理理辫，快步跟上去。

“会话少说。这里算账呢。”赵队长旁边的中年男人不耐烦。这里的人h、f不分，把“废话”说成“会话”。

“爸爸，等会儿见了他们，我们怎么说？”胡舸帆着气问。

“其实刚才该把拿来的。”胡舸帆看着大队的几间公房，心里突然忐忑起来。如果见，会不会更方便行事？

“千万不能！一旦开了这个，永无止境。德都是惯来的。”胡振国把蹭净的鞋穿到脚上。

“你不会和他们吵架吧？听说乡下人吵架得行得很，蛮横不讲理。我们吵不赢的。”

“赵队长，有儿事来叨扰各位。”

胡舸帆脑里闪过昨天那双贼迷迷的睛，心里一阵恶心。“爸爸，赵队长请你坐。”她有儿后悔穿新棉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