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方红小学的二连屋小家，门大开着。小餐桌上，摆着一个小白瓷盘子，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红tou沙糕，盘子旁边，是几只连爪香蕉。不见胡舸帆shen影。赵正华不想问，他默默在桌边坐下来。

里屋的帘子一动，胡舸帆掀帘出来。

赵正华指桌上的珍馐，问：“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胡舸帆旖旎着shen姿，在赵正华shen边坐下来，runrundao：“今天开全厂学徒职工会了。”

“唔。”

“会上宣布，我们的学徒生涯结束啦！”

“哦。”

“不但工资涨转为正式工，还可以——你有什么事不开心吗？”

“你先说完吧。”

“我就是说学徒工结束这件事。你有什么事吗？今天去教育局报dao，情况怎样呢？那个职成gu是干什么的？guchang对你好不好呀？”

赵正会抓了抓toupi，手指上粘着两gen落下来的tou发。

“guchang让我去办津川分校。”

“津川分校？中学？”

“就是补习校。”

“哦……”

“地点在黄花山上。”

“黄花山上？”胡舸帆瞪大眼睛：“那我们又要两地分居了？”

“你一个人带雪雪太辛苦，我想了，我每隔一天回来一趟。”

“有班车吗？”

“没有。”

“那你怎么回来？”

“走路，我走路来去。我了解过了，走一趟两个多小时。还没从前我回赵家沟远。”

胡舸帆不作声。她知dao了，他们的希望又落空了。学徒生涯的结束，换来的是一程新的分离。

半天，她站起来，说：“我买了鱼。这回是活的。我去杀。”

赵正华拉住胡舸帆说：“我来吧。”

他站起来，并不对直去杀鱼，而是走到外屋门口，叉着腰，对着屋檐的yang沟看了半天，回tou说：“明天，我去弄些泥沙回来，在yang沟上打一个灶。”

“这样也好，烧煤还是要比煤油节约些。这一次你要把灶打好，别又像老家的那样，弄得满屋烟，人在里面跟zuo神仙一样。”

赵正华杀鱼的时候，旁观的胡舸帆问：“那我们还要二娃吗？”

赵正华停下刮鱼鳞的刀，说：“暂时不要吧，反正我们还年轻。”

把家里jiao给胡舸帆，赵正华提着他的灰色仿pi公文包，上了黄花山，把养ji场改建成一座简陋的学校，又以教育局向社会发出了招生公告。虽然幽静的大山shenchu1确实是读书的好地方，但是，愿意来读书的人却并不如想象的那样多。八月三十一号临开学前一天，一共招了十九名学生，一个班。通过召开全ti教职工大会，大家一致同意将多余的教室拿一bu分改为ji圈。因此，赵校chang又被称为赵场chang。

分校条件艰苦，没有自来水，住校的师生用水全靠大家lunliu挑，没有新鲜蔬菜吃，师生自己zhong。大家不介意胜利得有多憔悴寒酸。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