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那是弟弟吃过了的。”

胡思梅看见，娟娟吐来的甘蔗渣白得跟棉一样。资本家都不如钱娟的牙齿会压榨。

任何一样零工都是力气活儿。钱安国的度近视，哪个工敢请？别钱没挣着，反个事故，赔都赔死了。再说，农村劳动力多的是，选完了也选不到钱安国名下来。

钱娟一双睛焦渴而切，然而，她的筷却十分自觉，绝不伸向碗一下。后来，钱千元发现了桌上的，嚷嚷着要吃，胡月静才夹了一块，给儿撕成小块，仔细地喂儿，生怕洒了。

“现在政策放开了，好多人都儿小生意儿零工。你们也可以呀。”

“因为弟弟贵。”

“娟娟，垃圾不要到扔，来，扔四姨这……”

“晓得。”娟娟嚼着，半眯着双，很投很享受的模样。

“你别说了。小生意要本钱，我们哪有？零工呢，你钱哥那样，谁要？”

钱千元人太小，没有嘴力，甘蔗到他嘴里，咬了两下，就吐来。娟娟见了，连忙用另一只手接住弟弟吐来的甘蔗渣，又把第二砣甘蔗块弟弟嘴里。

但是，没有一双筷伸向它。

“妈妈说，要节约。”

吃饭的时候，胡思梅看见桌上摆了两三样小菜，中间团着一碗咸菜炒。很小一碗儿。这就是三嚷嚷的割来招待她母女的？

饭后，钱安国洗碗，钱娟乖巧地领着弟弟玩去了。胡思梅得以同三聊会儿家常。她问三一家人的收和开销，才发现，一家人基本上是不敷。原来，一家人除了农业，基本没有什么收。

胡思梅惊奇地看见，小女孩钱娟并没有把甘蔗渣扔，而是扔了自己的嘴，毫不犹豫地。

胡思梅扭看一边的女儿陈燕明。小燕明对表的行径一脸不解和嫌弃。

一小碗摆在桌中间，除了胡思梅礼节地夹了一块，没有任何人夹。胡月静拿筷指着碗，对胡思梅喊：“吃吃吃，各自吃。”

“那你嘛还吃？”

“弟弟值一千元。”

“弟弟贵？”胡思梅一时没明白，小女孩为什么用“贵”这个字形容两岁的弟弟。

“娟娟也吃啊。”

胡思梅说：“大家都吃噻。”

“里面还有糖。”娟娟一边卖力地嚼，一边回答。“好甜啊！”直到再嚼不了，她才把渣吐来。

一砣一砍下来，娟娟立刻就把甘蔗块到两岁的弟弟嘴里。

娟娟把四姨砍下来的甘蔗块存在手里，并不吃，说：“妈妈说了，要弟弟。好吃的要留给弟弟吃。”

胡思梅笑起来。“那这样说，我们就可以叫弟弟作钱千元了。”

“这里不是还有吗？”胡思梅指着娟娟小手心里剩下的甘蔗块。“嘛要吃弟弟吐来的？”

“为什么呀？娟娟不想吃吗？”胡思梅明知故问。她反三的重男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