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为没什么纰漏了，便满意地出屋唤来十名护院。

“别…！”宁如深一把将严敏抓回来。

两人正热火朝天地用筷子在锅里啪啪打架，突然就听杏兰朝着院门口“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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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思考把厚礼拿回来的可能性。

同一时间，养心殿中。

耿砚沐浴着他温和的目光。

“就是要让人虚实难辨才好。”宁如深微微睁开眼，细长的睫毛染着夕阳的薄金，“要想骗过敌人，必先骗过自己。”

严敏如实禀报，“朝中都说大人您失宠了，因为帮耿尚书说话而触怒了龙颜，打了三十廷杖。打完当场就不行了，盖着白布被抬回了宁府。”

耿砚终于回过神，“你这是……回光返照？”

“信了。都知道大人断了八根肋骨，府里买了十斤棒骨给您补补。还将京中大夫一网打尽，拐进府中开了两车药材吊命。”

耿砚表情顿时更为扭曲。

耿砚盯着他，嘴唇抖了抖。

“大人！除了耿大人和狗，还有别人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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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他刚开口，身侧人影忽然一晃。

宁如深说完瞥见对方手中的礼盒，忙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招呼，“唉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严叔，还不快去帮忙接一下，提着多沉。”

下人们都忙着挂白布，竟连一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耿砚提着厚礼走进府中时，只见整座府邸都弥漫着沉沉的药熏味，主院的上方白烟袅袅，看着像是主人命不久矣。

他隔着半个小院对上李无廷那比暮色还要深沉的目光，轻咽了口唾沫，随即起身拂了拂石凳扫榻相迎，“……您请坐，就当自己家里。”

宁如深涮着五花，“打猪肉的板子——那么长。锦衣卫抬着那块血肉模糊的皮肉从我面前经过时，陛下还轻声对我说：宁卿，别让朕失望……”

“宁大人好兴致。”

宁如深赞叹，“你去别家探病时，也这么会说话？”

就看严敏已经自觉起身，又要故技重施地去接德全手中的厚礼，“您来就来——”

李无廷看着他吃得红扑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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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夜风穿堂，白烟散去。

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两人转头往院门的方向一望，隔着氤氲的白烟，冷不丁就撞上了门口静立的那道身影。

片刻，李无廷起身，看向殿外已隐隐泛上青灰的天际，“今日正好无事，出趟宫。”

严敏十分灵性地上前接走了厚礼，放去了里屋。

东市买熏炉，西市买棒骨；

严敏，“老奴想都不敢想。”

“放心。”宁如深怡然自得，“咱们府里，现在连狗都不来。”

严敏低头一看：

看上去其乐融融，特别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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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请大夫，北市扯白布。

宁如深呼吸一窒，瞬间头晕目眩：

“………”

德全惊怔地抬眼，“陛下？”

待一群彪悍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严敏凑过来，“大人让他们买什么去了？”

“那自然是——”

李无廷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