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敲着脑，忽地，灵光一现，想到自己夹袋里的万能品——源珠。

更一步，魂育魂，便是鬼妖，我和蒲宗孟都在此列。”

无奈，他取最后一张封魂符，刷地一下，魂离。

直到源力现后，人死而执念重的，多会滋生残魂，经月乃消。

他很清楚，杨守一的魂呈现这状态，必是虚弱到濒临溃散的地步。

几乎同时，许舒腰间的收妖袋躁动起来。

果然，收妖袋恢复安静。

源珠才现，气团瞬间钻源珠消失不见。

撑过残魂这一关，就化成魂，暗山之中，多是此辈。

这是一颗比三阶源珠，还要大两圈也凝实得多的源珠，来自新晋阶序五的内炼师林停墨。

所谓鬼帅，鬼将，勐鬼，都不过是一条条壮实的魂。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许舒暗不妙，“前辈，你本魂，只要魂不散，再将养过来便是。”

杨守一摆手，“你不魂，不知究竟。

许舒顾不得虚礼，急，“前辈，你现在的魂衰弱到极致，还是速速回神像中，用香火蕴养，其他事，来日方长。”

他须弥戒中源珠不少，五阶源珠，独此一枚。

但这些瓶瓶罐罐来历混杂，他也并不全识得，只盼着杨守一学识广博，能在其中找到合用的资源。

许舒手忙脚地从绿戒中倒各资源，各瓶瓶罐罐摆了一地，在他的认知里，没有药剂能供鬼类使用。

终于，气团又显来，缩小一圈，凝实许多。

许舒打开所有的盖，气团围绕那些瓶瓶罐罐兜兜转转一圈，尔后飞到许舒面前。

世人常言，人死魂消。

气团停止转动，静静虚浮，一阵风来，气团竟被散，用了足足十余息，才又缓缓聚拢。

当下，他取一颗源珠摊在掌中。

许舒明白，这些瓶瓶罐罐，没有杨守一合用的。

惘，“小……小妩……”

忽地气团在空中连续转动，许舒看明白气团是在虚空划字，“杨！你是守一先生！”

许舒知啼哭这是又嗅到腥味了，这会儿，他没工夫打理啼哭，当下，解开收妖袋，扔一枚源珠。

许舒眉间拧起疙瘩，他怎么也想不到杨守一竟会衰弱成这样。

源力现以前，只有那些饱受六月飞雪之冤的枉死鬼，会怨念难消，偶在人间引发异象，世上遂传鬼神之说。

而他掌心的源珠以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澹，直到三十余息后，彻底消失。

此本天地正理。

只是和以往凝实如真人的形象相比，前的杨守一，虚的仿佛中倒影。

杨守一微微摇，转望向崖边、天上，但见残月皓影，山风摇曳，林木葱茏，“以前不觉这山景有什么，今日一见，真乃人间绝。”

许舒心神剧震，他曾以魂研修《黑山观照经》，对魂、鬼相当熟稔。

嗖地一下，气团迎风显化，化作杨守一形象。

霎时，他便接到杨守一致谢的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