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襄元眨了眨睛。

每当她唱着莎莉熊的歌词，每当她重新论证卓更甫的时间公式，每个音符接着下个音符，每个符号接着下个符号，那一个又一个间隔极短的时间。

这才是真正的时间穿越。

开时，声音可怜兮兮，「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人们都是这样的，一旦受伤就会想逃避，想去寻找答案，只有那些时候，这些答案对我们才有意义，才能康复痊癒，情绪的cH0U象程度，大概跟数学一样，这个，才是真正的时间穿越。」

──会生病、会卧床、会到Si都在与病挣扎、没有半机会能完成你的学术之路？

「对的时机，b什麽都还要重要。」

而郑襄元自己，在每个反覆验证反覆歌唱的过程中，也见证了卓更甫写下这些作品的过去。

一直到此刻，郑襄元才终於、彻底地了解所有穿越机制。

「行了。」卓更甫打断她，「别说了。」

有了这个前提，她实在很难装单纯无知，继续享受当前完好无缺的日。

果然，她想的没错，卓更甫并不知自己所有的未来。

已经，来不及了。

「莎莉熊，是为此而生的。」

同样的概念，她第一次见到卓更甫，是小学六年级，是妈妈去世之後，是在一个不属於卓更甫生命时间轴的时间。

她当然知卓更甫说得很有理，她当然也知时机很重要。

只要想着，过了今天，就再也见不到妈妈时，郑襄元就止不住的难过。

卓更甫却是一如既往的豁达，继续r0u着她的脑袋安抚。

早说，我就能更珍惜与你相的每一刻。

她压抑着汹涌情绪，试图保持平稳，「你确定你不会後悔吗？你知不知你後来──」

「小襄元，你想见我的时候，才唱莎莉熊，对吗？」

反应过来的郑襄元，只能傻楞楞地看着她。

本质上，那些时候，每个下一秒，作为原作者的卓更甫都可以知晓她接下来会看到什麽，会唱着什麽，而，短暂地、JiNg准地预测她的未来。

「没事，就算不到知晓每个未来，现在这样，不也足够珍贵了吗。」

一直以来，那些时候，都是莎莉熊陪伴着她。

卓更甫的神情却是定不移，「别说了，没事的。我只知既然我现在不後悔，那麽以後肯定也不会後悔。」

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妈妈了。

「小襄元，听着，不以後发生什麽，都无所谓，那不是你要承担的事，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漂漂亮亮，一堆朋友，有喜的男孩，嗯，nV孩也行，毕竟你爸也被当成gay久了，我接受度很大的，对了

卓更甫伸手，抚着郑襄元的脑袋，「每回我想逃离现在，想知未来，想像後来会有什麽人陪在我边的时候，我就唱歌，或去研究公式。」

她不能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受了伤，就跑去找妈妈讨抱，也不能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心里难过时，可以告诉妈妈。

满载咙的话一个字都说不来，郑襄元只能看着她。

时间从来都是，只不退，一旦肚里的生命诞生，本该存在於循序渐的时间轴的二十五岁郑襄元，就再也不能逆反时间来这里见卓更甫了。

二十五年的每一天里，自然不会天天是雨天，也不会天天都需要哼唱莎莉熊。

见不到了，因为在这之前，卓更甫还没有写莎莉熊，没有写论文。

可是，再重要，有b「妈妈」还要重要吗？

见不到了，因为在这之後，是胎儿的郑襄元有了生命，开始了自己的时间轴。

个胎儿时期的郑襄元，开启了属於郑襄元独一无二的时间轴，有生日期，有重大转捩，也有Si亡时间。

原来童年的那场相遇，是这样的得来不易。

郑襄元呆了几秒。

而卓更甫自己能够穿越的时机，从写莎莉熊到怀胎，不过四年的空档，并且，还得等待年纪尚小的郑襄元，在一个能对应的时间中哼唱莎莉熊。

她不自觉起鼻梁，不让声音过於哽咽，「你应该早说的。」

可是，她了解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