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寒不置可否，这个建议的可行，实在有待斟酌。虽然是木地板，不至于太冷，但没有铺地毯，南方的冬天，气重得很，况且没有气，晚上睡在被里都冷得难以忍受，更何况这地上了。但陈嘉华也不能睡到另外的房间去，这要是让本已焦灼的父母亲发现，可不得了。

那间房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夏之寒从前在家摆的那些小玩意儿，仍是原封不动地摆在原位，甚至是小熊维尼的床单，都不曾换下来。当然，还有窗前那个薰衣草的风铃。那还是她初中时候术课上自己的，手工糙，制作简陋，比不得如今外饰品店里的致独特，却载着她最最真的年少纯情。

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却仍是没有说什么，和衣躺下后，睡得并不安心。

床很小，卡通的床单，床放着一对小熊情侣玩偶。这本来只有一只的，是后来陈嘉华第一次到她家来的时候，看见了之后，非要再加一只，说她以前是一个人，所以只有一只，但以后不一样了，他们是一对，所以小熊也要变成一对，不然它会孤单寂寞。

们的住，仍和以前一样，安排在夏之寒的闺房。

陈嘉华站在那里，看着她完这些。在家事上，他向来疏于动手，和年轻时的夏父如一辙。

这样想来，竟是没什么其他好办法了。夏之寒有些痛，站起拉开柜，从里面抱床被，在地上细细摊开，铺了厚厚的一层，却仍觉得不够。于是拉开门去，找到母亲，借说太冷，被不够，又拿了一床过来，这才觉得稍稍满意。

陈嘉华低看她，在她里望见了一河柔光，仿若天上的银河般绚烂动人。但却没有温度。

夏之寒没动，转看窗外，河涟涟，光影细碎。

“你睡床，我在地上打个铺就行了！”

这让两年来再次踏这里的夏之寒，到欣喜，甚至动。家，永远都在守候着她，就算她走得再远，再漫长，这都不会改变。

陈嘉华走来，轻轻关上门，并没有伸手开灯，走到夏之寒前，站定了，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现在想起那些，总觉得不那么真实。那样的陈嘉华，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虽然格仍是清冷的，沉默寡言的，但却会时不时地让人到温，甚至留恋。而不是现在的冷沉，淡漠。

夏之寒坐在床上，拿起那两只小熊玩，摆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将它们扔了储柜。都过去了，就让它们也都过去吧，幸福不必求，它们的幸福，可以不用假装。

地铺打好了，陈嘉华脱了外鞋袜，换上睡袍，钻被，侧躺下。夏之寒原想让他多穿睡，却知他的习惯向来如此，就算这时候也不一定能将就。

抬起的时候，正看到门的陈嘉华。房间里没有开灯，他站在那里，后是厅堂里温的柔柔的灯光，肆意散，在他上渡起一层的橘。

比起宽敞的两人床，这床实在够小了。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依偎着躺，倒也勉。但，现在的他们怎么可能还如此亲密？他们床中间那条鸿沟，已经存在近两年了，愈来愈宽，愈来愈。

“今晚怎么睡？”夏之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