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菀哂笑了一声，笔直的肩膀垮了下来，“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知是谁下的毒？他？他是谁？”

“前几日，风寒时，我碰巧在药中察觉到些不妥，故而想要问问……”

可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绝。

“想来，不是那般无用之人。”

明明成为太的妾室，却不见半要争的意思。

崔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的力气仿佛被殆尽。

“福林，这件事，你就当不知，可好？”

换句话说，若是太妃真利用医属成了什么，那也是太默许的。

五年了，东为什么一个孩都没有？

她目光地盯着崔菀，也许这下毒之人和前世对她下手的人是同一个。

她活了这么些年，见过形形的人，自家妹之间甚至还要费心应付，却从未见过这般的，简直叫她不知如何应对。

崔菀坐直了，良久才沉沉地吐了一浊气，

她说到这里，崔菀面上的神更加晦涩难辨，可她没有开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陈福林的下文。

“您该不会，早就知了吧？”

她本以为是王氏一党从中作梗，却不曾想，会是他自己。

“自此便对岐黄之术颇兴趣，便仗着年纪小，缠着那大夫学了些时日……”

——

这句话声音很轻，但陈福林还是听到了，她追问：

“竟是……这样吗？”

“他想要我死，我又怎么能活……”

千防万防，却没防到他。

里衡量许久，才：“我幼时曾与我父亲万年县辖下一村破了一个案，多亏了一位医术明的大夫提供了线索。”

可这难以置信却并非突然知自己被下药的惊怒，陈福林锐地察觉到了这一。

只待某一天，这只猛虎就会被放牢笼，归于山林，届时虎啸龙，万兽都将臣服于其膝下。

崔菀反问：“那你怎知是药材的问题，而不是熬药的问题？”

她轻声吐的话，一字一句钉在崔菀的心中，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发现她的药有问题，竟然大大咧咧地直接就告诉了她。

“你说那药，有什么问题？”

陈福林缩了缩脖，笑得有几分讨好，嘴里却：

太妃？杨侧妃？卢良媛？

这时候，她觉得这不仅是原先给自己找的那个排忧解闷的逗趣儿的人，而是真心实意地提她。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不是陈良娣，也不是面上的陈妹妹。

崔菀看着前一直盯着自己女孩儿，心里百般滋味，却难以启齿。

她倒是没有怀疑陈福林的意思。

东医属从来都掌握在太的人手里，绝不会为太妃所用。

“用藏红泡，麝香熏制，长期服用，轻则无，重则……神经错，早衰而亡。”

整个东，最了解他的人便是自己，所以尽他装的那般温和儒雅，端方随和，她也知他内心藏着一只猛虎。

在梦里，她并未看到那个熬药的小女有什么异常举动，所以尽知问题在那碗药上，却还是找不到真凶。

被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下药的，或许不只是她一人。

这孩的，和这座皇简直格格不。

崔菀的声音有几分恍惚，也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