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人如此难以忍受，不，是他忍受不了。

她对他也不存在有那样的芥。

终於，德里克开了，嗓音低缓而柔和。

她是否始终认为，伤害就一定会是他们之间必然伴随的关系？

说着，他捧起了她的脸来，低直直地凝睇向她的睛，手指细致地抚过，是缓慢、温和的，然而就只是这麽看着，有好一会儿竟没人开，奥黛莉亚此时竟也只能够怔然地回望。

然而见她不答，德里克似乎已先一步将她的不发一语视同默认，眸光益发沉了几分。

如此恐惧地看向他。

隐隐约约，她竟也已能大致猜到他此刻所指为何，但依旧答不上来，只得悄悄咽了，嗓音乾涩：「我……」

他无法忘记，当他的剑挥向对方後，她一瞬间惊恐起来的神sE。

「不是、我……」但是，又该反驳些什麽呢？说自己真的不在意克尔文夫人为何会对自己有那样烈恶意？也真的不那麽在乎他们为何要那麽？那真的会是他此刻想听到的？

她仍到如此害怕吗？怕他会伤了她？

环抱着在他怀里失去意识的人，後的危急与喧嚣，彷佛都在一瞬之间远离了，他只受到自己隐微的颤抖，震痛的整条臂膀都是麻的，使得连要再次举起手中的剑柄，都显得困难。

奥黛莉亚没有开。一时间，她也说不上自己是否仍到害怕，只清楚知，此刻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掌心，带着b她稍的温度、使人到如此舒适温。

最近这些日以来，每当他们似乎更为亲近一的时刻，偶尔，或许也只是恍惚之际，他都会试图说服自己，那并不是错觉。

但她那时的神……像是在透过他，看向一个连他都不认识的自己。

「为什麽不是？」只见他的一双沉的蓝眸地望着她，继续追问，近乎於执着的，「你难就没什麽想说、没什麽想问，也一都不好奇究竟发生了些什麽？」

是他从不曾想像过的痛苦。彷佛顺着血Ye，过血，而後疯狂滋长，骨血。

「但是，真正因此而受伤的不是你吗？」他轻抚上她的脸，拨开了颊畔的那一绺发丝，继而低语：「你昏倒了啊。」

像是b起对方，她更害怕的对象反而是自己、像是……像是她始终信，他的剑锋，最後也必定会指向她。

「奥黛莉亚，你仍觉得我会伤害你吗？」歛下轻声低喃，他缓缓将额抵上了她的，发丝带来了些微的意，一双宽厚的大手仍掌着她的脸，「嗯？你很害怕吗？」

明明此前从不曾迟疑、对他而言是再自然不过之事。

「那麽，你恨我吗？」仅剩嘴翕动的低语，顺着拂过颊边的温气息传耳里。她抬起，定定地直视向面前这双仍刻意压抑住情绪的蓝睛。

彷佛他们仍如此陌生。

力不大，却也使人一时无法挣脱。

「是，你又怎麽会想知，也不觉得和自己有关。」见她说不话，好半晌，德里克才再度接，甚至微g起了，却又彷佛只是yu遮掩住那一丝落寞的自嘲。

印象中，他好像连腰腹都受伤了，她的神不自觉地往那儿瞄去。然而在分神并将手从臂膀伤移开之际，下一刻，才发现竟已先一步被蓦然攥了他的掌心当中。

这一刻被拉得如此漫长。是几秒、数十秒，还是数十分钟之久？无人能够知晓。

才过来，而且你肯定还伤了不止这一。」

而且，她忽然又有些不确定起来，自己难是真连一丝怨怪也没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