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合时宜地,被一阵紧揪般疼痛侵袭了心脏。
这是他应得的!
心里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不必心软。
另一个声音却微弱地辩解,这辈子的他跟那一个他不一样的,他没有背叛,又何必这般诛心呢?
但是一护看到男人坚持着仰头看向自己,深黑的眼底闪烁着不肯湮灭在黑暗中的光芒,就像一星烛火,并不明亮地驱逐着黑暗,嘴里却还强撑着否认,“我没有这样想。”
没有?
一护的心软立即消失了,他绕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走了一圈,冷淡地说道,“你也发现了,我已经恢复了。我不再……需要骑士了。”
最後一句出口的瞬间,那微弱的烛火就黯淡了下来。
湮灭一切的黑sE彷佛也是会受伤的,在尖锐的言语之刀下,流溢出了夜一般浓雾。
但他仍然咬着牙,坚持抵御压力的脊背紧绷着微微有颤抖的幅度,“不,殿下,我……还能为您做事,请相信我,我可以助您夺回皇位!”
“那就证明你的忠诚吧。”一护说道,将吧台上倒了半杯的红酒端起,送到了男人的面前,“喝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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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一护眼底居高临下的冷y,然後转到杯中鲜血一般猩红的酒Ye上,再转回,跟一护对视,男人僵y了的眼底,本就黯淡的光彻底熄灭了。
一护收起了信息素。
他并不想强迫对方做出选择。
如果他拒绝……
或者质问原因……
无论开口说什麽都好,这是一个信号——朽木白哉将再不能也不会伪装,他心里有真正想要求得的东西,他的内心里真正的情感,他究竟是个什麽人,他做出选择的原因……这些,一护都想看清楚。
但是跪在面前的男人只有久久的沉默。
他们相互对视。
多麽似曾相识的场景——受伤的朽木白哉向他要一个骑士的许诺的时候,他答应了,男人却并没有多麽高兴,他们交汇的视线中,看到了彼此的心吗?
一护那时候不能明白,这一刻也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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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的沉默和坚持,总是如此的神秘。
上辈子,面对自己的痛苦,质问,怒骂,他也始终只有沉默。
沉默,而一天天变得气势迫人。
为什麽不说话呢?
为什麽不解释呢?
为什麽不说出你的心思呢?
无论是那时候,我都在你手心了,还是此刻,已经Si到临头了——还需要掩饰什麽吗?
然而朽木白哉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很久,都没有开口问一个字,也没有丝毫的动弹,彷佛变成了一尊石像,要跪倒天荒地老,最终,他抬起手,接过了一护手里的酒杯,用双手端住,垂眸看着。
突然一仰头就要往嘴里倒。
就在那一瞬间,一护感觉到自己的反应甚至快过了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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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手一把打翻了酒杯,加了剧毒的红酒全都洒在了朽木白哉的K子跟地毯上。
四目相对。
瞠目结舌的不只是朽木白哉,还有黑崎一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