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就连挺腰的时候双手仍是恭敬抱合。
「弟子方才迫不得已之下多有冒犯,请前辈恕罪。」他执晚辈礼,神sE恭谨,但话语一转,又变得锋锐b人。「不过,有几个问题,非得请前辈回答。」
成善由适才起便拢起的眉头聚得更紧,y生生在光滑的鼻梁上留下三道深刻的绉纹。
「我甚麽都不知道!」
霍卫真长长哦了一声,奇道。「前辈为甚麽拒绝得这麽快?难道你知道我想问甚麽吗?」
「……」成善情急之下失言,被他抓住话柄,不免语塞。
「甚麽都不知道,总不会连自己的父母师长是谁也不知道吧?就算都不知道,难道说不出自己的名字吗?到底是姓成?叫石头?还都是诨名?姓名由父母尊长所赐,胡言乱语,忌讳不言,可是不敬尊长?」
霍卫真咄咄b人,成善无法应对,混乱之下,终於脱口而出。「我叫成善。」
霍卫真顿时住了嘴,似笑非笑地瞅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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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善抿紧嘴唇,暗地懊恼。
他年纪轻轻,经历浅薄,被善於计算的霍卫真一迫问,便不由得露了馅儿。
「善,单字。上善若水,出自道德经,果然如此!」霍卫真喃喃自语,神情豁然开朗,再次弯腰,稽首行礼。「弟子霍卫真,师承武当掌教淳于仁,拜见……」
眼见阻也阻不住了,成善忽然灵机一动,高声叫道。「你斩我的手!」
霍卫真辩解说「前辈,我瞄准的是你戴的铁桦木指环,那可是刀枪不入……」
「我不知道甚麽铁指环,木指环!」成善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我就记得你拿剑斩我,我的手差点被你斩断了!」
霍卫真揖拜的动作凝滞在一半,不上不下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忽然记仇起来的少年。
成善乌黢的眼珠子看着他,一字一字用力地说。「我就是个普通下人!否则我就周围对人说,武当掌教的弟子拿剑斩我!」
霍卫真连忙道。「我不敢!」
「你做了!」成善坚决一口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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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横蛮粗鄙,却真真把霍卫真难住了,他所有的聪明,一时间都被哽在喉头里,无法吐出来。
成善生怕霍卫真听不明白自己的暗示,向着他,又将「普通下人」四个字用口形重覆了一遍。
霍卫真早就明白他的要胁,衡量过後,终於松开抱起的双手,将弯曲的腰重新伸直。
「谨遵吩咐!」
成善暗地松一口气,回头看向连成磪,喝道。「还不走?」
他急不可待,连惯常放在口边的敬语都忘得一乾二净。
连成磪何曾像今日一样被如此轻忽怠慢过?脸sE铁青,时而盯着自家无礼的下人,时而瞪向装模作样套他话的霍卫真,时而睨向视他如无物旳第五戎。
「你!你们——给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