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如今却又宁愿将她置於老夫边，只求保得一时？纵是你说如今她或可逃过宿命一劫，但老夫仍是不明白，你是因何而突然变卦？如今和先前又有何不同？」

杂役见昕紫朝自己招手，小跑几步赶至门前：「昕姑娘，有何吩咐？」

寂静沉沉之中，他转离去。行至门前，声音轻飘而来：「我已知晓灵天石所在，凉儿她……」

昕紫眨了眨，对她的追问略显不解，却仍是答：「没有了，大半夜的，医士也都歇下了。小服过安神汤药後情况好转，陌大人便没唤医士。不过婢待会会请医士过来看看小的脉象。」语毕，嘴角似有微妙扯动，略显局促。

???

陌凉轻声应，继而试探问：「昨个夜里，可有谁来过？」

在昕紫目光投来的一霎，陌凉敛了眸，观向一旁的窗台，「好，让医士来看看吧。」

「还有其他人吗？」陌凉神不动声sE地落在她脸上。

陌无殇一瞬缄默，不言而喻。

依稀记得昨夜上半夜梦魇缠，翻来覆去难以眠。

眸微敛，禹寒熙轻：「日异月殊，前一切早已不复最初。」

陌凉醒时，已是晌午。

未几，昕紫推门来，见她醒了，喜上眉梢：「小，您可算醒了！」

寂的院落。

禹寒熙默了默，清隽的眉目沉下几许，略显苍白的轻启：「如陌殿主所言，我如今自顾不暇，她若此刻还待在我边，陌殿主可愿她见得这些血腥？」

「你不要告诉老夫，是因为你现在终於狠下心打算屠灭那些暗灵了，所以凉儿的分绝不会被揭穿。老夫何尝不知，暗灵蛰伏多时，早已如蛆附骨，凭你一己之，屠灭谈何容易？」

昕紫：「你去告诉大人一声，小醒了，要找医士来瞧瞧。」

至於後来……似梦似醒之间，好像除了爹爹与昕紫，还有谁来过。她怔怔望着自己的手掌，轻放至脸颊，掌心余温犹在，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自眸底划过。

昕紫从容答：「昨夜小不好受，除了婢，陌大人也是一直守着小到天亮。」

陌无殇止步，颦了颦眉，一气将积压在心中的话说：「老夫一开始确实不认同你将陌凉带危局，可後来，且不论是否是你刻意为之，藉机迫使老夫不得不同意；你说她负宿命，注定躲不过，老夫认了，你说老夫保得她一时，保不得一世，老夫也认了，可你——」

昕紫转yu，至门又回眸看了她一，似有犹豫。眉一皱，心中瞻顾，遂朝着房外不远的廊上经过的杂役招了招手。

陌凉听着，眉梢微扬几许，不置可否。

「即是灵天石本。」

这一句，犹如惊雷，直震得陌无殇心神俱裂，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