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未刻意压低嗓音，是而两人所说的话，陌凉在车内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一字一句她都没有听漏，凑在一块，却怎麽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听了但没听懂。

禹寒熙漠然地看了一禹寒堙，复将目光收回，不温不火地说了句：「还要赶路。」接着便转上了车。

无怪乎，禹寒堙就算是生气也只能憋着闷吞回去，想吵一架也吵不起来。

现在想来，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确实是草率了。

陌凉劝：「寒堙他b别人聪明，也愿意理解你，肯定能帮上你的，你别总是拒绝他。」

温和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困窘，禹寒堙有些犹豫地开：「挽熙……我跟了你这些时日，你总不愿意明说你要的事，其实只要你肯说，我──」禹寒熙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帮不了。」

这些话的前提，都是她必须得知禹寒熙想什麽，才能知该从何帮起，又如何维护。离开煦都这一路，除了知晓禹寒熙对她的心意，两人关系有所展之外，其他原来疑虑的事情，仍是丝毫没有绪，甚至她本都差忘了要去探究。

本就立场各异，不相互g涉也就罢了，只是偏偏暗灵的Y谋大计之中，正巧就是缺了「灵尊」这一枚棋，以至於要互不相g也难，禹寒熙更是免不了要腾手来应付暗灵的冷箭。

禹寒熙：「我从未曾想过要他们的激。」

陌凉暗暗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谈起儿nV情长，正经事都给忘了。等到了瀀郡，她可不能再忘记，毕竟同样为灵尊，她也该有所承担。

见暗灵退去，禹寒堙这才动走近禹寒熙侧说：「一次不成，他们还会再来，你纵使放人，他们也未必会有所激。」

禹寒堙不苟同地摇了摇，语气有些哀戚地：「这两年半来，你默许我和你如影随形、协助你打探消息，我以为你是把我当作亲兄弟的。」

车车帘掀开的一瞬，陌凉将目光投向站於车几步之外的禹寒堙上，见他的脸sE忽青忽白，但却依旧明白轻重缓急，静静站了半晌，旋即调转步伐跟在禹寒熙之後，一跃而上，默不作声地拉起缰绳继续驾车。帘覆上後，陌凉便将视线落回禹寒熙上，而禹寒熙似乎又恢复了最开始那冷若冰霜难以亲近的样。

活不长，但少说也还有几年的X命可活，白白送命总归还是有些不值得。

陌凉听着，掰着手指略一数。两年半？禹寒熙若是在冰灵力一脉被屠後去的禹家，怎麽算也该有三年。细细想来，依稀记得禹寒堙是说过他曾了许多心思，才得以亲近禹寒熙，这麽说来，那便是约有半年的时间，禹寒堙都在想尽办法尝试和禹寒熙心。

可倒来，禹寒熙还是对他有所保留，就像所有的事都是他一厢情愿似的，怎能不令他心寒。禹寒堙苦笑了一下：「罢了。」

毕竟禹寒熙於她有恩，自小陌无殇便教导她应当有恩必偿，有仇必报。陌凉先前是和禹寒熙说过的，只要他需要帮忙，她必尽所能，绝不推辞，还说了不论禹寒熙如何，她都会维护他，绝不言。

禹寒熙没有答话，也不知有没有听去。陌凉在心里掂量几许，想着或许等到了瀀郡，两人间的气氛趋缓後，她再好好地劝一劝禹寒熙。有很多事，禹寒熙也不曾和她说起，其实她和禹寒堙是一样的心思，只要禹寒熙愿意倾诉，她就一定会帮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