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基於「上面跟下面的员工避免」这个莫名其妙的规定，紫菀堂的信件都要通过长级以上的主，才能转寄到荣杏。

跟单纯经营虚拟主播的企业不同，我们的目的不是要靠虚拟主播带来收，而是靠虚拟主播广告、卖产品获得收。

「没有销售报表，就没办法跟采购清单对照哪些品项必须优先让紫菀佐香跟玛熙莱?华音推销去……」

「怡婷，你平常会看虚拟主播吗？」

在我

「不不不，我只是普通的职员……理通关跟清关的事项而已。」

偏偏营销那边没有消息。

不过，得跟营销的实际销量对照，才能知哪些品项的货是有理的、哪些是明明滞销，药师却持续货。

地被罩遮住。下半是黑sE丝袜、有一灰尘但还算乾净的黑sE中跟鞋。

那麽即使预先排定两人後的行程，也没有意义。

「然後叫我阿贤就好了。」

「称呼怎样都无所谓。叫顺的就好了。」

所以同样是因为大停摆，没事情而安排过来协助Vtuber专案吗？

能够判断她有在日本或是「真正的」日资企业待过的原因，在於她鞠躬递名片时背没有弓起或驼背：这是为了在日本职场生存才会注意到的细节。

刚坐定位的她因为我的提问讶异地睁大睛。

「王小是从日本回来的吗？」

「这是紫菀堂近三个月来清关的品项及数量……电档请药师转寄给何次长了。」

尽紫菀堂的采购长一职已经悬缺许久，但也没有类似「次长」职务的人来负责采购──而是直接由药师代理采购长的职能。

今天原本也是预计要由采购与营销各派一名代表过来跟我开会，但营销临时跟我说他们今天要开内会议，无法派人过来。

「诶？」

「那麽阿贤次长，也请叫我怡婷就可以了。」

「……但是，何次长是荣杏国际的次长……」

实际看过这张清单，才确认药师并没有说谎：百货用品的b例确实很低，其他自主的品项也尽可能避开跟荣杏同X质的产品。除了化妆品及很少数的韩国品牌之外，采购的日系药品、保健品主要还是仰赖荣杏的供应。

不过从一些细节还是让我察觉到她的不同之。

我在被这份工作之前，好歹多少看过虚拟主播的节目。

「以後直接照着名片上的邮件地址寄给我就好了。药师常常忘了forward。」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个人特sE的打扮。这也是尽力伪装成「日本品牌」的紫菀堂所追求的员工模样。

唯一可疑的地方，有不少品项是定量购买。然而那些品项的消费量应该都会随着每个月的销量浮动才对。譬如J贴布，不可能每个月都有五百箱的货量，紫米萃取胶这东西到底有没有人买都值得怀疑，每个月还是照样下单两百箱……

「只是虚衔罢了，避免被日本人看轻。你们紫菀堂各门应该没有次长一职对吧？」

「那个、何次长……紫菀佐香小跟玛熙莱?华音小，对於我们公司的产品了解多少呢？」

……跟我刚从日本毕业那时候差不多。

对方摇摇：「在被派来参与专案之前，我完全不知那是什麽。」

「诶？……嗯、上一份工作是在福冈……虽然只了不到一年……」

「我之前在大阪过待。王小是采购主要负责人之一吗？」

这是我没想过的问题。

「……阿贤次长听起来很别扭，何次长跟阿贤你选一个吧。」至少我人生中还没碰过用这组合叫我的。

彷佛是看我的无奈与哀叹，王怡婷yu言又止般地提问：

「啊、那个……我是觉得，既然是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代言人，或许应该要对我们公司的产品有所认识……会b较好。」

我一边看着手上的资料，不时瞄了坐在对面的她几。我对nVX的年龄实在没把握，但看起来应该是二十五、六岁左右，没小我多少。现在拘谨的表现，与其说看似大学刚毕业的学生面对第一次面试，不如说是受过日本职场教育後，本能地被「职衔」的上下关系束缚住。

不晓得是邓长还没发信，又或是邓长发给药师的信，药师忘了转寄给我，我至今还没拿到紫菀堂营销的销售报表。

「我是荣杏药品国际的何秩贤，以後请多指教。」我递名片跟她换，同时请她在这个仅能容纳五到七人的小型会议室先行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