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葬礼的打扮，左胸处却别了一朵鲜红得几乎要滴血的玫瑰。

他迈步走进来，那张脸一点点从阴影里浮现。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眼下的青乌。他瘦了不少，让几个认识他的宾客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渊，你结婚怎么没邀请我啊？”

不速之客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姿态从容，声音沙哑。

宾客席上先是静了一瞬。随后，骚动如同麦浪从后排往前排蔓延。

陆渊脸色大变，立刻向前迈了半步，将孟惠织护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

“你猜。”

旗袍女人坐不住了，侧头去看老周，“这不是颜凌吗……”

老周捂嘴做假咳的样子，用眼神示意她：少说话，别掺和。

陆渊握紧拳头，浑身紧绷，阴鸷的目光打在颜凌身上。

该死的家伙……他特意叮嘱，不要将消息泄露给颜家……居然真敢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直接发作。只能按捺着脾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憋出来：“既然来了，来者是客，喝杯喜酒再走。”

“不必了。”

颜凌的目光慢慢扫过四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互相认识。有人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有人假装在看自己的杯子，都装成一派和谐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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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勾起冷笑，“充满谎言和欺瞒的酒，喝了只会让人恶心。”

陆老爷子杵着拐杖站起来。

“颜家小子，今天我孙子大喜的日子，你跑来这里说这话什么意思？来砸场子？当我这个老头不存在吗！”

“实话实说而已。”

颜凌的视线落在陆渊身上，黑色瞳仁底的怨恨与恶毒毫不掩饰。

但是一碰到他身后的孟惠织，立刻转化为薄纱一样的浅绻。

他嘴角勾起一丝淡到极致的笑意，无声地朝身穿婚纱的女人说道：“好久不见……”

孟惠织心口一痛，差点呼吸不过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她脑壳内部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

她闭上眼睛，额头顶住陆渊的后背，以减轻那股眩晕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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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身体一震，随后放松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凌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如果今天我和你的位置调换，你怕已经拿枪指着我的脑袋了吧。”

“骗来的东西终究是骗来的，谎言终有戳破的一天。”

“至少今天，她站在我身边，我会让她幸福。”陆渊扣住孟惠织的手，与她十指交握。“而你不能。”

孟惠织回握他的手，她此时虽然十分迷茫，但是作为他的妻子，她选择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