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山一气说了好多，每一个字包的信息量都大，赵景明一时恍惚，他忙掐了一下自己胳膊。

“怎么又来讨打了？”周枕山失笑，伸手抹去赵景明脸上的泪，缓缓：“这件事不只是你的错，狐族的迷药本就难以察觉，这不能只怪你。”

周枕山轻拍了下他的手背，随后拉着他坐在了自己旁，缓缓：“别急，为师知你有好多疑问，慢慢说。”

周枕山怎么可能不知他在想什么，他不由失笑，昨日经玉宵那一拨，他终于决定将过去都告诉这孩，毕竟就算他不说，赵景明也迟早会想起来。

赵景明想着自己亲了师父一事，心里的愧疚还是无法消除。

“为师之前有个很重要的人，他就死在一场大雪中，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死在了我前，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疼！不是梦！

周枕山垂眸，密的睫下是藏不住的郁。

周枕山说的认真，一字一句都打在了赵景明的神经上，赵景明垂眸，只觉心里的酸都快溢来了：师父的罪？师父很重要的人？原来，自己不是师父最重要的人吗？赵景明越想越难过，下都快被咬破了。

“景明，你会怨我吗？”怨我以前没保护好你，怨这一世我明明是你师父，可却仍对你抱有不轨的心思……会怨我你吗？

赵景明心砰砰直，一时觉自己丧失了语言功能。

“师父……”赵景明站起来，眶不禁一红，他语气哽咽：“可、可徒儿……我、我昨日……您，您要不还是打我一顿吧……”

可赵景明浑然不知周枕山的想法，他忍着心底的妒意，佯装若无其事的问：

周枕山本还想板着脸训他几句，可听着赵景明的话，他还是心了，伸手将这傻孩从地上拉起，语气也和缓了几分，柔声安：“傻孩，为师何时说过要赶你走了？”

“……不、不知。”

在师父的安下，赵景明躁动不安的心慢慢静了下来，他细细琢磨着师父刚刚的话，重要的人，一次次死在大雪中……

“师父，我……我。”他心里一下有了好多疑问，可话溜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赵景明本低垂着眸，闻言，他瞪大睛，茫然的对上了师父柔情的不像话的睛，视线对上的一霎，他只觉心像是有一块重石碎开，师父刚刚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砸在了他心间，砸的他心一颤，砸了一首柔动人的诗。

“所以在那之后，每次下雪都是对我的折磨，我认了，这是我的罪、该由我去赎。”

——

——！

周枕山认真的盯着他的睛，赵景明的心思没说，可他都懂，这孩是他养大了，他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呢？

周枕山心里也不好受，一气将埋在心底十几年的秘密说，他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觉，反而一颗心始终沉甸甸的，落不下来、也提不上去。

后半句话周枕山没说、他不敢说。

“师父，我，真的是您最重要的人吗？”

周枕山抚上少年柔顺的发丝，手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一下。

！”

周枕山故意拉长音调，然后认真的盯着赵景明的睛，笑语盈盈：“远在天边，近在前。”

其实，一次次死在大雪里这件事好像更严重些，但他还是最关心这个。

“景明，你知吗，我一直在等你，等了三百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前世的人，我们百年前就认识，可我没能护好你，你三世皆惨死，导致灵魂受了损，恢复便用了三百年，直到十八年前你才再次投胎……”

“他啊……”

“所以，景明，你明白了吗？我很你，比你想象的还更要你，这份……不只是以师父的份。”

话锋转的太快，赵景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眨眨，一脸茫然的摇摇。

“可……”

“景明......”终究还是周枕山先开了，手抚上赵景明的脸颊，迫他与自己对视，问：“你知为师为什么下雪天心会疼吗？”

“师父，那您那个很重要的人，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