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不远连续传来两声惨叫，谭癞连忙磕，“才记住了。”

“是，主。”光犹豫一下，把袄脱下来还给谭癞。

“说才。”

从安庆来的时候谭癞穿的是另一件袄，走到徐州时发觉不住北方的冷，在徐州城下从一个卖粮社兵那里买的厚袄。那光清军打量了一下，似乎对这件袄比较满意，回看了一下后面那人，那清军，光满脸谄媚的笑，哈腰一番，才把袄穿到自己上，立刻

里，

“主我说，把这哭闹的小孩摔死。”注

内袍脱下后他全抖个不停，快要说不话来。

清军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这些纸作甚的？”谭癞猝不及防，才发现散落一地的贴票，他脑袋中飞速运转，这贴票的用途是绝不能说的，他只能期望这两人都不识字，几乎在瞬间就回答来，“回老爷话，

糙，看着年龄三十多岁。谭癞快要僵直，或许只有这个鞑能救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有，有用，知这庄里有人藏了粮，小人带老爷去找，在一地窖里面，晚了就被

“我家主说了，只要能活的，你这般瘦的都杀了，冷死倒省老爷的事。”

臃得像一个圆球。

谭癞扭动着，“一伙官兵，狗官兵，小人看到了，想去偷来着。”

都去过，老爷要打哪座城，小人就骗城门去，城去放火，屠继山那般的，求老爷饶命啊。”随着他脱下内袍，怀中揣着的银袋、火绒和贴票纷纷跌落，谭癞也不敢去捡拾，面前的那人看到银袋立刻捡起，他甚至没有打开，直接便送到后面那个清军那

别人找去了。”

接了银袋的那名鞑突然，“叫啥名，你去过何地方？”“小人谭二林，南……南直隶人，南直隶都是好地方，里面好，好多的钱粮银，这左近的济南府、临清州、东昌府小人都能，远的南京、徐州、凤、六安

谭癞赶接过穿好，袄上还有温度，顿时觉好受了许多。

用来发火的，这纸发火方便。”

贴票和火绒掉在一，清军听了并不起疑，他低看向还在噎的谭癞，“以后叫主，蒙格图主。”

谭癞还待说话，那清军猛地举起手中的鞭，兜朝着下来，谭癞一偏，鞭在他脖上。他惨叫一声，脖如同撕裂一般的剧痛，看那清军还要打，只得又开始脱内袍，一边脱中一边喊，“老爷饶命啊，小人真的啥都能，小人南直隶人，哪里

……注1：当时的记录，清军只掳走壮年男女，而将婴孩杀死，可能是基于婴儿短期没有实际用的考虑。当时的员外郎徐日升奏本记录长山：“妇女掳去，而婴孩尽杀，呱声与刀声相，可泣鬼神。”

那清军偏俯视着谭癞，“你作甚营生的，为何恨明国官兵？”“小人是个牙行，最是恨这些官兵，最厌恶这些丘八，那些将官没一个好东西，见不得老好啊，老是给你们卖命办事的，得银咋地了，江帆你个天杀的，

那人或许听不太明白谭癞的江北音，毫无所动的，“脱。”

谭癞想起了那一堆被扒光衣服的尸，惶恐之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报老爷知，小人最是个壮的，小人能活，啥都能啊，求老爷饶过。”

清军对光，“留下他。”

那光又回过来挥了挥刀，凶神恶煞的，“脱。”

州、巢县、和州……和州，里面都好多钱粮女人，小人都得去，老爷要打那里去，小人一定帮着放火开门。”那名清军走过来一步，上下打量谭癞，谭癞双手抱在前，勉抬看了一那清军，这鞑只有上嘴留着几半长胡须，下没有一胡，脸上肤

此时旁边突然一声婴儿啼哭，谭癞不敢抬，只听得那女人正慌的捂嘴。

“小……才在！”

“谁藏的？”

上方又传来蒙格图的声音，“谭二林！”

谭癞已经全打颤，双手抱在前求饶，“老爷饶命，再脱冷死了。”

 ...p;谭癞赶埋下，把外袍脱了下来，顿时觉了冰窟一般，全刺骨的冰寒，那人一伸手，谭癞只得将袄递过去。

谭癞嚎啕大哭，脸上涕泪横，那清军也听不明白江北音，但如此声情并茂，决计是假装不来的。

庞你个天杀的，老的媳妇都让你们没了，吴瘸你个不要脸的啊，你好意思当个官你，你害老啊，呜……”

“小人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