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皇叔,他顺其视线回头,碰巧跟皇叔对上了眼,但他觉得皇叔的笑意似乎不及眼底?
李奕风在诧异之後,莫名有些闷,也许是自己的侄儿反而和外姓兄弟更亲近,因此吃醋吧。吃醋麽?他暗自笑了,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情绪。
傅雪鸿喊他说:「奕风,你们都该累了吧。我早就让人准备好让你们歇息的地方,你们先歇会儿,等我打发一些杂务再过去找你们。」
「不急,你慢慢儿来吧。我们只等着喝你喜酒而已。」李奕风笑应,余光一直都在观察李皓瑛的态度,他觉得少年望着傅雪鸿时的笑容过於灿烂好看了,着实不寻常。
他们被带到一座院落,小厅到处都有漂亮摆设,越过小厅的走廊通往左右两处供客人休息的房间。李奕风将那些随从都打发走,舒逢安那些人也都走开,李皓瑛向他点头一礼说:「我先去小憩,不扰皇叔了。」
李皓瑛才转身要走,却被男人捉住手腕,他茫然回顾,李奕风面无表情,眼神甚至可以说是清冷的,看着有点慑人。他疑惑低唤:「皇叔?」
李奕风慢慢g起嘴角来,用很轻的语调说:「你莫不是,看上他了?」
李皓瑛悚然,默默x1了口气,目光涣散望着前方男人的衣襟试图藏起所有情绪。这一刻他觉得皇叔像毒蛇一样,依然美丽,却极为敏锐危险。
果然还是彻底被李奕风看透麽?李皓瑛还想做点挣扎,他y是忽略自己短暂的失常,装傻道:「皇叔你说什麽?」
李奕风盯住他半晌,挑眉说:「罢了。没什麽。你好好待在这院里,别独自出去,傅家是江湖世家,结交甚广,所以什麽样的访客都有,你……」
李皓瑛已经cH0U身往房里走,他敷衍道:「我明白啦,侄儿会小心,不会惹事的。皇叔不必担心。」他说完赶紧关好门,然後按着x口长吐一口气。
皇叔真是太可怕了,怎麽对一个未及束发之年的孩童讲这些?李皓瑛不禁暗自埋怨,又想起方才皇叔那番提醒大概是怕他四处跑,招惹什麽江湖风波,但他自己倒不担心,虽说是靖王之子,但也只是个孩童,谁会真的将他放在眼里?
啊,也只有傅雪鸿了吧,大老远特地跑到京城跟他说要成亲的事,就算不尽然是为了他,他也觉得高兴又怅然。不过至少对傅雪鸿来说,他是有些特别吧?
他来之前已经睡了一路,如今是不可能再继续睡,他开了道门缝确认皇叔已经不在院里,就悄悄往外走。这趟出来虽然带上随侍的奴仆,但皇叔让他们都去住附近旅店,在傅家也不缺人手伺候宾客,院外几处都有下人等候吩咐。他避开那些下人在曲折的回廊庭园晃,心想:「看来傅家也是底蕴深厚,屋楼院落间的景致既写意又自然。」
李皓瑛出了院子就顺园中的溪水走,两旁花木扶疏,光影错落有致的投到跨院间的墙面,将外面嘈杂喧嚣都阻隔在外。到了稍微开阔的草地上有人搭了秋千,上面棚架攀爬的紫藤已有些开花,只要稍微起风就能闻到浓郁醉人的香气。
他站在底下欣赏了会儿,看蜜蜂狂热采蜜也不理他,他也不怕蜂螫,坐在秋千上轻轻荡着。穆州的天气很好,春风微寒却不刺骨,他闭眼越荡越高,感受穿透紫藤花枝间的光束在他身上扫过。
这里很陌生,却又有点亲切,也许是人本就喜Ai亲近林木花草才有这样的感觉吧。又或许是因为这里不是京城,不是常安坊,不是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