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
“面具?”
“啊……你说这个啊。”柏宁打了响指,那些凶神恶煞的鸟骨面具,一一‘飞’过来,极其温顺地靠在他肩头蹭。隐约还有撒娇似的鸟叫声。
“乖乖。怎么了这是?”柏宁声音很轻,跟哄人似的。
谢惊潮觉得眼前这一幕说不出的诡异。
柏宁是……被那个邪恶的声音,寄生了吗?
“我是谢惊潮、是……”谢惊潮深吸一口气,在大量失血的眩晕感中,无比艰难地开口,“是你的男朋友……你还记得我吗?”
“男朋友?”柏宁忽然沉下脸,无比冷漠地,“笑话。我怎么会需要那种东西。”
柏宁厌烦了这样麻烦的拉扯。
青年眼神冷漠,更凶狠地将手腕推进去——
谢惊潮直接跪倒在地。
一晃眼,他看见柏宁脖子上,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鸟。
不知道是不是他重伤出现幻觉了,那翅膀似乎……扇动了几下?
谢惊潮头更晕了,视线开始模糊不清。柏宁的脸逐渐被一团白色光点包裹,他……看不见了。
柏宁看见谢惊潮失去知觉,直接松手把人甩开了。他抬起手,轻缓擦拭着自己指尖的血渍。
‘哥哥好厉害啊……你看,这就是我和你融合后的实力。’
‘以后没有人可以再质疑我们了……’
柏宁的声线比刚刚还要冷漠:“闭嘴。我想怎样,有你什么事。”
那个声音却不肯闭嘴:‘那哥哥这么不高兴的话……把身体给我吧。我代替哥哥来干苦力。这种脏手的活让哥哥来干,我好心疼啊……刚刚把力量借给了哥哥,哥哥……也把身体的控制权,借给我一会。’
柏宁抓起旁边的一只鸟骨面具,直接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脖子上、灵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来的鸟纹扎了下去。
面前的空气波动了几下,飘落下无数鸟羽。
“我的好儿子,你可真是总能带给我惊喜啊。”
一片羽毛突地没入柏宁的额间。
柏宁举着面具往自己脖子上扎的动作像是被突然间定格了,他抬眼,目光凶狠地瞪着空气中若隐若现的人形:“我很好,但你一点也不好,谢、抚。”
“不,你还不够好。”明明是相当饱满又华丽的声线,但每一个字从谢抚嘴里出来后,柏宁的耳朵就开始嗡嗡作响。
疼……好疼。他的父亲,还是一如既往地凶狠。
谢抚看见柏宁颇为狼狈的模样,低低地笑起来:“你看,正是因为你还不够好,所以你无法反抗我。即使你恨我,讨厌我,现在还是要在这里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