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晃就到了四月末，楚沁想着赚钱的事，着意将几家商铺这一个月的账册都取来看了看。这一看，就发现别的几家都还好，唯独那首饰铺的陈掌柜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竟然一个月就给他们赚了三百两银。

楚沁一听这声音是裴砚的就转看向窗外。这会儿天已然了，她茶榻旁的一扇窗大开着，正好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裴砚。

而若单说这家首饰铺，楚沁记得先前一个月最多也就赚个百来两，再扣掉掌柜和伙计们的工钱，到她这里的便只有几十两。

这样的相让楚沁恍然惊觉，母亲比她以为的更有本事。因为父亲一辈没有妾室，她以为母亲必定不懂这样的弯弯绕绕，谁知母亲不仅懂，还能理得巧妙，细无声地让大家更亲近了，她自己本没想过要与安氏多打。

然后她就

晚上等裴砚回来，多半时候是夫妻两个一起用膳，偶尔也一大家一起用。得凡一起用膳的时候，郭大娘就会问问他最近忙不忙、有没有什么烦心事，楚赟则拉着他喝两盅酒，也趁机把朝中的事情拿来聊一聊，两个人得跟亲父似的，要是楚赟能在裴砚忍不住嘴贱的时候矜持一些别总脱鞋揍他就更好了。

三百两什么概念？这钱若放在定国公府，可能还不够过年时给下人行个赏。但在他们这个小家里，这就是一笔极丰厚的项了——放在以前，各家商铺、田宅、连带裴砚的俸禄和他们两个人从定国公府领的月例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三百两银。

这话楚沁听得在理，也觉得裴砚没有搞这个恶作剧的理由。可楚赟在气上，听完继续骂：“你少在沁儿面前诡辩，你来！”

然而这厢她刚合上账册，院外就传来呼喊：“不是我！！！”

楚沁先前对这事没太上心，几宅都空着。如今既上了心又恰好有闲钱，她就托王宇去寻了工匠，打算先将其中一两的院修修，想法租去。

楚沁听完又瞧裴砚，裴砚气：“真不是我。今日难得碰上我和咱爹都歇息，他一早喊我去跑，我去东院等他收拾好就去了，前后在屋里待了半刻都不到。再说，我为什么要往那酒里兑？爹哪次喝酒不是我跟着一起喝？”

起先也不知他在躲谁，她就见他一院就回关门，然后扒着门朝外喊：“爹，您是我亲爹！这事日月可鉴，绝对不是我的！”

外的人胡瞪地骂：“我呸！不是你的难能是我闺女？你来，你来给我说清楚！”

而后也就过了两天，她名下另几家商铺的掌柜也都来了一趟，里外里的意思无非是看陈掌柜赚了钱心生羡慕，也想改成分成拿工钱，楚沁当然是大手一挥就准了。

裴砚立刻往她后躲：“别开！他拿着鞋要揍我！”

不及裴砚答话，楚赟在院门外嚷起来：“这臭小在我酒里兑！”

“……”楚沁隔着门看看父亲手里举的鞋，心里矛盾了那么一息，还是把门打开了。

安排好这些，楚沁心里总算踏实下来了。过日无非就是柴米油盐，而柴米油盐都是要拿前换的。前些日那坐吃山空的觉属实让人不安，现下瞧着又能稳步地攒起钱来，她就安心了。

除此之外，她还给那三百两银的天降横财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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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嫁妆里除了那几商铺，还有三宅院。那三宅院都不大，其中一是三的，另外两都是两，京中的达官显贵是看不上的，但有些小钱的平百姓和家中人简单的小官住着正好。由于地方小，修葺起来的开销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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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不禁大呼裴砚有本事，放个债轻轻松松就把人家拿住了，两边一起多赚钱。

“我真没有。”裴砚吻沉了些，听着是那么回事，外面的楚赟却不信：“我刚才一就喝来味儿淡了！昨天晚上那酒都还是好的，今日上午来东院的就他一个！不是他还能有谁！”

“？”楚沁一瞪向裴砚，裴砚矢否认：“我没有！”

她被这翁婿两个无语住了，上前就要开门。

楚沁一听，嘿呀，这不是自家父亲的声音？赶放下账本迎去，望着裴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