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帝王的制衡！”太说：“别忘了，参安怀德在前，章从潞发现河贪污在前，黄河改在后，要不是有黄河改、淮南洪患，章从潞被烧死没那么好解决，父皇肯定会召安怀德京。”

这天夜，霍惊堂照例来接赵白鱼，敲响他办公的房间，径直去，就近找个位置坐下：“还忙？”

“二哥，我、我也没想到会决，往年发洪淹一淹田地，不至于到平地为泽的地步，谁知这次突然发生黄河改的事儿！”五皇心慌的，抱怨：“这事儿邪门，百年没改的黄河突然改了，淹了以前从没被淹过的淮南，要不然怎么会被发现贪墨治河银的事儿！”

康王若有所思，隐隐有些明白，由衷佩服元狩帝的心计手段。

“当不了多久。”

康王：“可郑楚之也不是蠢货，他明知是龙潭虎，难不会明哲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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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改，夺泗淮，死伤无数，到前两位天潢贵胄嘴里就变成天大的好事，也是令人心寒。

的转运副使能在淮南，他们的大本营里翻什么风浪？只要让他们相信翻不起风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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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知府外放的调令下来，如赵白鱼所料，被外放到江西省担任转运使，上任前需和新任知府尽快接。

“你还没意识到问题？你看看这次淹淮南，多少河堤被冲垮？北方漕运四渠在你掌控之下，还不够你敛钱，你非要去碰修河堤的银！”

“外戚啊。又是五皇，总算知为什么针对我了。”赵白鱼了然：“京都府知府关系京畿治安，陛下怎么会同意让一个没本事的人担任？”

赵白鱼抬看一霍惊堂就继续整理接的档案：“没办法，纪大人外放江西，必须尽快整理衙门的陈年卷宗、陈年账本，还有欠民的、欠工的各借条，以及账面亏空都得抹平，得趁纪大人还在京时赶解决，否则债留到下一任，该疼的还是我。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把朝底下人烧，我是知府左右手，还不是首当其冲？”

“你认识？”

太：“是警告，但不是真想收拾。父皇还派了萧问策，他是卢知院的门生，算是我们的人，到时叫司骄、安怀德请他吃顿酒拉拢拉拢就行。父皇派他来，是安我们的心，告诉我们还信任我们，但是又派一个郑楚之，既有安抚，也有警告的意思。毕竟临时调任，没什么基，翻不了大风浪，要是真想收拾淮南，会这么明晃晃地告诉我们派一个敌人过来吗？派郑楚之过来也有警告的意思，他肯定会借机寻衅，但是闹不起来。郑楚之还不敢拼全力只为搞死一个淮南，他不敢。”

“新上任的知府叫冯山？”

五皇问：“可是父皇派遣郑楚之，是不是有意整顿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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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我还得谢黄河改？”

霍惊堂见他辛苦，每日接他下班，偶尔手帮忙或提几句，能解决不少困扰赵白鱼的难题。

五皇有些羞愧：“我写信骂一骂安怀德，还不是他平时铺张浪费不知收敛，被人参了才会引起父皇注意。”

太脸不太好看：“你事留尾，幸好这次发现及时，尽早解决章从潞，否则你我在淮南、京东两省的苦心经营就会白费！”

五皇：“父皇就派了两个人，有这么多意思？”

收到淮南来信，五皇看完后，一声不响地烧了。

八月中旬，黄河患虽暂时得到控制，但很快迎来秋汛，怕是又要祸及千里。

赵白鱼挑眉，霍惊堂

***

“前杭州知府，大本事没有，但他是已故贞妃的哥哥，五皇的舅舅。”

沉重叹气，赵白鱼说：“不整理还好，一整理发现欠了很多债，账面亏空。衙门没多少银，纪知府也不是个贪官，每年拨下来的银不知用哪里去了，反而欠下不少钱，我真想辞官不了。”

霍惊堂：“衙门没算账先生？”

太：“可以这么说。”

“你少说两句！”太恨铁不成钢，无奈地说：“还好淮南是我们的地盘，有安怀德镇着，不了大事。”

“还是老话，新来的知府一天就冲我问话，摆明拿我立威。”

五皇一想还真是，哈哈笑起来：“改得好！淹得好！这回邪门邪对路了！”

赵白鱼因此忙得脚不沾地，天没亮就到衙门办差，每每直到时才能郡王府。

元狩帝这会儿心情算不错，背着手摇摇说：“相反，郑楚之绝对不会明哲保，他就像条毒蛇，一逮着机会就会死死咬住淮南的咙。秦王虽不是他们最满意的储君人选，却也是费心经营起来的牌，连同他们在江南的经营被连起，郑楚之咽不下这气。”

不过这些事有京官和地方官在忙，不到赵白鱼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