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白鱼指向大门,砚冰了然,带浙商进衙门里做买卖。
女官一进屋便开口质问:“你们是不是把手里的粮食不管好的坏的,全卖了?”
陈罗乌等人在心里尽情发泄怒气,表情憋屈,不敢对上赵白鱼的眼睛。
女官:“问题是赵白鱼已经不需要从你们手里籴粮,自有大把粮商千里迢迢为他送粮。”语毕,她将几张信纸扔到陈罗乌等人面前。
他手里没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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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赵白鱼的保证,北商会长来找阎三万要两百万石的粮食,但他不借钱,道是钱庄利滚利太吓人,便和北方四省的大粮商碰头,他们出钱,而他帮忙运货赚点路费。
“他在我们跟前耍威风,到了上差面前还不是跟条狗一样乖顺。”阎三万哈哈大笑:“今天第三天,我还想去看他官防印信都被取走,灰溜溜被赶出漕司衙门的样子。”
“一百五十万官粮和五十万石普通粮食?”北商会长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双手哆嗦着说:“我、我们兄弟几个没那么多的钱,老哥,您看这……”
拢共卖了五十万石普通粮食和一百五十万石官粮,对粮商说来损失不大,但是对陈罗乌、阎三万等人来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罗乌等人立刻冷脸,“我等答应殿下不把粮食卖给赵白鱼,却没答应不卖粮食,敢问糊涂之说从何而来?”
平老板心慌得不敢去看阎三万的脸色,反观阎三万的表情虚空茫然,嘴唇颤抖,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陈罗乌心情也好,不过他比较警惕:“昌平公主那边没发话?”
北商会长连连点头:“小赵大人要买,正好他手里有能换淮盐的交引,我们北商就需要淮盐,所以各取所需……其实就是赚点中间薄利,不是什么大买卖——说起来,你们手里还有粮吗?”
念头刚闪过,就有操着两浙口音的商人挤开人群跑过来询问:“敢问这里可是江西漕司?”
算来算去,费尽思量,无亏无盈,反损士气,颜面扫地,何苦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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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结果无差,阎三万点头同意卖粮。
陈罗乌腿软,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暂时不能换浙盐,您是浙商,怎么千里迢迢跑到两江来要浙盐的交引?”
平老板脸色剧变,忍着怒气卑躬屈膝:“小人言行无状,还望海涵。”
几人面面相觑,望着女官冰冷嘲讽的脸色,坚定的心神都有些动摇。
窦祖茂低头悄悄挪动双腿,远离陈罗乌等人,赶紧划清界限。
砚冰回头:“是。您是?”
女官冷哼:“你们怀疑殿下?”
等人一走,北商会长立刻啐了口唾沫:“呸!把人当猴子耍!”
“两浙粮商,听闻你们这儿收官粮,交引代替结算,能换赣茶、浙盐和淮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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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揣着手笑说:“也该轮到我卖粮食了。”
北商会长抽着旱烟,眯着眼说:“三千个麻袋,每个麻袋装两石的普通粮食,还剩四十四万石的粮食都放在附近的仓库里,您一声令下,我们不眠不休替您搬进漕司衙门。至于一百五十万石官粮就搁码头边的官府仓库,保证都过关,没一颗是陈米,弟兄们连夜给您检查过了。”
官粮数目太大,一般人的确吞不下,阎三万也不逼他:“过时不候啊,老弟。”言罢就离开了。
开来卖西北风吗?
平老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