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两碗爱玉冰，裴沛跟我再次走进晚香玉。他的意图不在于那三块钱，而我也另有目的。

经过狭chang的楼梯，touding黯媚的彩灯来回转动。我偏tou，见两片斑斓的光像只并翅蝴蝶，由我肩tou直飞向裴沛，扇动了他眼中羞怯的爱意。

走到前台，对面房间的门敞开，一个衣着凌luan的醉鬼jin搂白兰的细腰出来。

白兰两团丰腴的ru房在薄布料底下摇晃sao动，醉鬼扯她吊带，尖翘的naitou爆出，我看见裴沛迅速尴尬地扭过脸去。

“我们完事了，结香跟她客人还在zuo，你们进去吧。”白兰打量裴沛青春健美的shenti，发出啧啧惊叹，“小弟弟看起来蛮英勇。”

她眨眼冲我浪笑：“翘翘，你真是好运dao噢！”

“不是客人，歪想。”我把没抽完的香烟往白兰chun间一碰，她抬手便接住。

我搭了下裴沛的手，示意他跟我进包间。

关了门，隔bi媾合到高chao的shenyin声依然不断。我若无其事地坐下，招呼裴沛：“弟弟，来吃冰。”

裴沛显得很局促，脊背板直着，被我拉到shen边，我笑他：“又不会吃了你。”

“没有——”裴沛似乎jin张，只是看着我吃爱玉冰，开电视，又抽烟。

电视里在播动物世界，我目不转睛地看，两只花纹漂亮的野豹咬死了一只羚羊。

裴沛终于开口，他谨慎地试探我：“你喜欢看这个吗？”

“是啊，我喜欢凶猛的动物。”我说话时靠近一些，玩味地挑逗，“跟人一样嘛，凶点反而更可爱，你凶不凶的？”

裴沛剧烈的心tiao砸在我xiong口，我的小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脖子。他往后躲，却被我拉住衣领。

情色的光里，我看见裴沛乌黑的短发跟晶莹的汗珠，真是青涩朝气。

我问他：“弟弟，你几岁了？”

“十九。”裴沛低tou看我，脸上chao红，“今年刚高考完，九月份去上大学。”

“哦，大学生。”我笑着看他，“大学生好啊，有自由了。”

裴沛轻轻嗯了声，用纯情的眼神凝视我，我又问他：“以前没谈过恋爱吗？”

裴沛摇tou：“没有，爸妈不许，怕我会影响学习。”

“这么严格啊！”我笑笑。

“嗯，我爸是书法家。”裴沛说，“他教我写字，跟我说一撇一捺都有轨迹跟锋刃，都要写在那些四方的小格子里，人也一样，不能出格。”

“可人又不是书法作品。”我反驳，又问他，“那你妈妈呢？”

裴沛回答我：“我妈是高中数学老师，她zuo事就像zuo题，按照公式走，一板一眼。”

“怪不得，你被他们培养成了乖小孩。”我漫不经心地随口赞许他，语气中还带了些刻薄的讽刺，但裴沛丝毫没有听出来。

我抿了一口烟，白灰烧出changchang一截，落下来，被裴沛伸手接住。他说话时hou结gun动，十分jin张：“你的裙子，会弄脏的。”

我说：“没关系，不值钱。”

我大bu分的裙子都是秀水街买的便宜货，五十块六十块。也有贵的，大tou龙给我买过一条价值三千的抹xiong短裙，真丝，银片缀在掐jin的腰shen上，大家都夸漂亮。

不过我不大喜欢，我最喜欢的那条裙子藏在衣柜里，是哥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素白淡雅，印着些小chu3ju。

我曾偷偷地穿，站在镜前起舞。

水泽仙女变奏乐响起，我垫脚，足尖稳稳立住，展tui侧开，旋出世界上最美的意大利转，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