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怨愤谁,又不甘些什么。
“秦青,你傻了吗?”996又是担忧,又是窃喜地问。
一句明天见,竟让如火般烧灼的内脏体味到了一丝治愈的沁凉。仓洺点点头,微不可查地勾了唇角。
起初几条信息都是认错道歉的,态度还蛮真诚,姬兰看着也有点欣慰。可是翻到后面,沈明淑的真面目就暴露无遗。那些肮脏的,恶毒的,不堪入目的内容,叫姬兰的手一直在颤抖。
姬兰压下满心酸涩,又劝了几句,见儿子勉强打消了帮秦子实还债的念头才疲惫不堪地回到自己卧室。
买家用绒布盒子把珠宝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不经意地说道:“最近行业是不是很不景气?好多人在我这里典卖东西。今天有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哥找我卖二手车,科尼塞克,全球限量款,银色流线型,一口气打八折。他说他还有好几辆跑车,全都要卖,还有手表,珠宝,房产什么的。连高定西装也卖,啧啧啧,这得缺钱缺到什么地步。”
996愣住了,“你说什么?”
电话挂断了,秦青去到三楼,敲响了姬兰的房门。
她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把那张支票递给买家,哽咽道:“我用这张支票,买你刚收购的那辆跑车可不可以?”
“妈妈,这是我妈发给我的信息,您看看吧。”秦青把手机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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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家心中窃喜,忙把车钥匙递出去,美滋滋地道:“那个小哥还有几块表要卖,我当时钱不够,没买。拿到你的支票,我就可以联系他买表了。”
“我和逸之在拍卖行里逛,无意中看见您的珠宝,就找他借钱买回来了。”秦青打开丝绒盒子,把一条祖母绿项链戴在姬兰空荡荡的脖子上。
姬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一把抓住买家的手臂,焦急地问:“那人叫什么名字?”
秦青闭了闭眼,低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不公平!这不公平!
徐逸之似笑非笑地靠着椅背,也不言语。
秦青扶着姬兰回到房间,帮她洗脸,擦手,倒了一杯热牛奶。
然而徐逸之却不可遏制地低笑起来,被酒桌上的推杯换盏,逢迎巴结弄得厌烦不已的心情,都在此刻化作了兴致盎然。
儿子默默付出什么,她只能暗地里给他找回来!她的儿子,她自己不心疼,反倒去心疼一个贪婪又自私,还犯了法的养子!她怎么这么傻啊!
“还什么还?她对你这么坏,你凭什么帮她?”姬兰语气尖锐地质问,眼睛因为气愤和痛苦,红得有些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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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洺与徐逸之互相睇视对方,冰冷的气场无形碰撞,散成冰屑,冻得周围人瑟瑟发抖。
刚站起身要去提车的姬兰,忽然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1.4亿,这笔债到底是谁欠的?凭什么沈明淑的儿子犯了错,她却要逼着我的儿子用所有的一切来赔?
“这是你的电话吗?你不问就接?”他勾唇淡笑,眸光却冷如寒冰。
姬兰的心,就在此刻尖锐地疼痛起来。
徐逸之笑容微凝,继而也飞快伸出手,钳住了仓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