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把秦甘棠接过来?”一名士兵担忧地问。
殷柏舟垂头看着这些灰烬,漆黑眼瞳里竟然溢出一丝绝望。
那股甜甜的焦糖炼乳味,永远地消失了。
“答应我,不要和任则淮在一起,我不想你受伤害。”苏酥哭着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个气泡碎了,殷柏舟马上会用精神力裹住另一个气泡。他可以训练一百万次,也可以训练一百亿次……
但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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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无法控制这些杀人于无形的精神力,他就永远都不能碰触开在自己心里的那朵花。
夜已经深了,任则淮从修复舱里爬出来,没看见秦青,只好穿上衣服先行离开。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秦青的智脑忽然响了,是苏酥打来的视讯电话。
他被雷霆包裹,强大的宛如神祇,也狂暴得像是一只怪兽。
当别人摧毁了他之后,他也选择了毁灭自己。
一张和解书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摁着苏酥鲜红的指印。
秦青原本还认真听着,到了后面整颗心都在发颤。
门把手好像涂了润滑油,竟叫他握不住。他拉了一次,两次,三次,都没能把门拉开。
“军长没有命令,谁敢去接?”另一名士兵脸色苍白地说道。
殷柏舟用狂暴的精神力裹住这个气泡,却又要确保它不会被击碎。这比保护一朵花难上千万倍。可是如果不这样训练自己,那么他永远都不可能接近自己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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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我身体不舒服,要请很长的假。我办公桌上的小盆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每天浇三次水,每次十毫升就可以啦。还有哦,我藏在柜子里的零食你也帮我吃完吧。总是放着就坏掉了。任则淮是个坏蛋,我没骗你。我求求你不要喜欢他,更不要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不放心你。”
两人还是来得太晚了。
这些情况燕于飞自然也知道。他在帝国颇具影响力,这点情况稍微一查就很清楚。但他还是觉得不放心,总想从别人口中佐证苏酥的安全。
“再见秦青,我要走了。”苏酥笑着摆摆手,却流下两行泪。
然后,他把苏酥的耳朵捂住,仿佛害怕弄脏了苏酥,用粘着血的,切齿仇恨的语气,狠戾无比地念出一个名字:“秦甘棠!”
苏酥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和一条牛仔裤,躺在浴缸里,衣袖挽起,露出狠狠割开一条血口子的手腕。鲜红的热水不断溢出,散布着死亡的气味。
只有精神领域即将崩溃,又得不到适配信息素抚慰的alpha,才需要进入这种由超强合金打造的密闭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像野兽一般失控的alpha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他们的精神力,从而获得一定程度的宣泄。
“苏酥,你怎么了?你不要走,我马上就到!”秦青急红了眼。
士兵们看见封闭室的红灯亮起,全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苏酥有没有联系你?”他假装不经意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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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没有守着他醒过来,可见对他虽有几分爱慕,感情却还不够深。应该来一个猛招了,否则拖得太久容易发生变故。
殷柏舟进入了封闭室。
倘若这宣泄发生在外界,那么一个顶级alpha外放的精神力有可能把周围的人切割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你怎么还不回家?”看见穿着保温服待在冷藏库里的秦青,燕于飞颇感惊讶。
“我要留下他,而你开口让他去!你知道,他最听你的话!你还对他说不会有事。这就是你口中的不会有事?你杀了他,燕于飞!你亲手杀了他!”秦青从未用如此仇恨的语气对别人说过话。
水流掀开苏酥的衣摆,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腹部。青青紫紫的掐痕、斑斑驳驳的咬痕,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