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着什么,但他此刻是个目不识丁的流民,他必须装作什么都不懂。他还得昧着良心夸赞齐思雨。
996惊呆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只是睡了一觉,他怎么被你驯成忠犬了?秦青,你他喵的果然宝刀未老。”
“小侯爷,到家了。”阿牛忽然说道。
“我的鞋。”他晃了晃白嫩嫩的裸/足。
齐思雨不着痕迹地看向路旁的马车,抿着红唇微微一笑。
于是被秦青鄙夷厌弃就成了必然的结果。像秦青这样金尊玉贵、冰雪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继续欣赏一个粗俗蠢笨之辈?
叶礼:“……”
“谁傻了?你才傻呢!你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否则岂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那就是我家!”他兴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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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的乖儿,你可愿回来了!”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小侯爷谬赞了,我本就是个庸人,哪有什么谋略,只是有几把力气而已。”叶礼忍着满心不适,笑着说道。
“我对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听不懂。”他极为困乏地瞥了叶礼一眼,背转身,对着车壁静静睡下。
秦青怕是……越发看不起他了。
娘的!
“小侯爷叫我刘三就行了。我是隔壁刘家村的猎户。”
一人一猫一边拌嘴一边去得远了。
这段时间,那个名唤小凳子的瘸腿少年竟然一直趴在地上,沉默不语地等待。他像一只匍匐的狗,又像一条木制的凳,唯一的作用就是被权贵踩踏。
为富不仁的秦家早该被查抄了!阿牛愤恨不平地暗忖。
听了这话,秦青和叶礼的心皆是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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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被晃得左冲右撞,脑袋屡屡磕到车壁。叶礼好几次都想伸出手,把小侯爷拉过来固定在自己身边,指头微微一动却又马上握成了拳头。
秦青趴伏在秦德怀背上,笑着摇头:“不要爹爹背,爹爹会累,我自己能走。”
秦德怀伸出手想把儿子抱下来,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喊了一声:“小凳子!”
“你若是再猎到这等野货,只管送到我府上来,我照单全收。”
仆从摇摇头,叹息道:“小侯爷方才不发话,就是同意让你取代小凳子。你是不给小凳子一家五口留活路啊!你身体这么壮实,差那几个铜板吗?”
“拿一双最软的鞋来。”秦德怀心疼得看着儿子被磨破的脚后跟,又道:“再把大夫叫到正房等着!儿啊,咱别走路了,爹背你吧!”
秦青一边抚摸怀里的胖猫,一边幽幽笑语:“我若是这齐思雨,我该羞愧的无地自容了。本着一颗好心,干出的却是如此一桩蠢事。施粥岂是这个施法——”
秦德怀转过身,亮出自己厚实如狗熊的背。
“小姐,四皇子方才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呢。”一名婢女附在齐思雨耳边低语。
“好的,谢谢这位兄弟。”叶礼拱了拱手,笑得十分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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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地广袤的侯府已近在眼前,一座座高耸的亭台楼阁在夜色中燃着辉煌灯火,与周围干涸的田地,破败的农舍,面黄肌瘦满目绝望的村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礼眸色闪了闪,然后站直身体,“日后都由我来伺候小侯爷下车吧。”他假装殷勤地说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便是最真实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