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自己在侯府门口为小凳子争取尊严,大概就是这副蠢样吧?
“我小时候经常吃霉米,我怎么没事?逃难的路上,发臭发馊的东西,甚至是野狗的食物,我们这些灾民都要抢着吃,我们怎么活得好好的?你们习惯了穷奢极欲的生活,根本不曾想过世上有多少人饿死在路边……”
围拢过来的管事和账房先生不信邪,立刻趴在桌子上数起来。数了足有一刻钟,还真是二百三十八粒米。
“也对。”阿牛立刻释然了。
江匪石随意抓起一把米,往托盘里扔去,定睛看了看,言道:“这里总共有二百三十八粒米。”
阿牛:“……”主子你怎么了?主子你莫不是脑子坏掉了?
能与朝廷二分天下的人,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心腹和退路吗?
叶礼:“……”
秦青立刻下了台阶亲自迎上去。
这样想着,秦青也抓了一把米,往盘子里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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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看向江匪石的目光已从兴味变成了火热。只是随手一抓,匆匆一瞥,这人就能如此准确地计数,该是何等的聪明绝顶!
“这是采药的名册,这是巡防队的名册,这是砍树的名册,这是建造房屋的名册,请小侯爷过目。人我都带来了,若是他们闹出什么事,小侯爷只管找我,我来担责。”
江匪石一早就来了,手里拿着几本名册,身后跟着两溜儿长长的队伍,一溜队伍是身强体壮的男子,一溜队伍是孱弱消瘦的妇人和女童。
秦青转了转清亮的眼珠,问道:“你想求什么差事?”
江匪石拱拱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托盘,严阵以待。
土地干裂,无田可种,又背负着苛捐杂税,之于他们,侯府给的差事就是唯一的活路。
秦德怀一想也是,笑呵呵地说道:“浪费就浪费了吧,反正侯府有的是银子!真的吃死了人,多少银子也买不回心安。”
与这种人根本说不通道理。秦青冲父亲摇摇头,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江匪石忍不住回以微笑,心绪脉脉地颤动,荡出异样的感觉。
江匪石带着几个瘦弱不堪的女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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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礼忽然间明白,外人为何要说侯府穷奢极欲了。
误会就是这么来的吧?那些坏名声实则未必就是他们做了什么坏事。眼睛看见的,耳朵听见的,有时候也会叫人产生误解。
“四百零六。”江匪石笑着说道。
陶然还在大吵大闹,声音刺耳极了。这个女人无疑是善良的,但叶礼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喜欢对方。
“带她们去后面的棚子喝粥,稍后安排住的地方。”秦青全无二话,立刻就做了安排。
“需要个屁!”叶礼想也不想就恶声恶气地怼了一句。
叶礼眯起眼瞳,冷冷地睨视这个小白脸。为了见秦青,这人今天穿了一袭纯白长衫,下摆绣了几竿青竹,倒是很淡雅。只是与我比起来,这人的容貌太过阴柔,少了几分男子气概。据说性好龙阳的人,喜欢的都是英武不凡的大男子,正如我这般。
什么高高在上,傲慢骄横,都是不可信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