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姒亲亲地拉她一并去罗汉床边落座，温柔得就像友邻家的女儿。待得莺时上了茶退去，她才和和气气地开问正事：“适才听小禄说什么‘难’？姑姑您遇了什么事，与本说来便是。说到底这苦差事是本安给姑姑的，还碍得姑姑一时不得在太后跟前侍奉，本心里原也过意不去。”

“来的倒也快，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的模样。还有一个……是被两个人架着来的，睛都没神儿了，丢了魂魄似的。”

铁腕无情地打发去一批、再罚几个领的，事情就能压住了。先前六尚局里都是这么办的，虽上一阵在所难免，但总归长痛不如短痛。

可活计那么多，掌事人哪会有耐心好好讲理又或和你拖着耗着？最常见的手段莫过于打你一顿把你打服。

彼时夏云姒正倚坐在罗汉床上读书，怀里揣着手炉、手边放着茶，惬意舒适。

夏云姒抿笑，搁下书就向外走去。冬日里为了挡风，门上都挂着厚厚的棉制帘、帘最下镶着玉条压分量，她伸手一揭帘，玉条碰在门框上，咚地一声轻响。

当然，这“不服”不是明着的。明面上他们个个都对蒋氏毕恭毕敬，但暗地里不好好办事，案审不度，让她既清楚底细又说不他们什么。

玉平日里可是不惹是生非的，她也由得玉安然避事。

在再度回来回话时，将担着正之职的蒋氏一并“请”了回来。

“妙计倒算不上。”玉淡然笑笑，抬回看向她，“只是姑姑长年在太后跟前侍奉，中许多整治人的法姑姑难免不知，我却知。”

夏云姒一怔，旋即：“不必，新的女宦官已经……”“女是从民间新选的，宦官是从行调来的，都还学着规矩呢。”玉欠，“臣妾知六尚局先前都是这样办的，但下不同，娘娘等得，这案等不得，还是尽快有个结果为好。”

她只是不免好奇：“为何突然这样豁得去？”

接着又是小禄赔笑的声响：“姑姑您放心，小的敢请您来，准不能让您平白受委屈。您有什么难，一五一十地同宸妃娘娘说了便是，我们娘娘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再说还得看着太后的面不是？您慌什么。”

“蒋姑姑来了？”夏云姒和善地微笑着，看一看她，睇了寝殿，“外冷，姑姑来喝茶。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乍闻外面似有争吵，她不由蹙眉，侧耳倾听，便闻蒋氏压音不快：“你这让我怎么回娘娘？我不去，你快让我回去办差！”

“娘娘别这么说。”蒋氏倒没起来，却也忙躬了躬。短暂的停顿之间，她心思百转千回，最终觉得……说便说了罢！

蒋氏也是在中待了多年的人，一听这话自知她已听到了他们方才的争执。便不好推却，只得着与她了殿去。

她能瞧宸妃突然在中这样大动戈必是与谁咬了起来，她想躲着，可她更得把差事办好。就拿前佳太贵姬这事来说，打虎是不成的。搁在里，这事关乎佳太贵姬的旧主，也就是太后；往外说，佳太贵姬的儿

“坐吧。”夏云姒不由多打量了她两，小禄来为她添了张绣墩便又退去，玉落座，沉了一沉：“蒋姑姑治不了这些人，臣妾可以一试。”

可见，蒋氏这是被小禄“”来的。

外殿里旋即一静，正推推搡搡的二人回过，忙都躬见礼：“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