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必，对事情不能绝对肯定。

始皇帝语气淡淡：“孔夫亦说过：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

扶苏：衣住行……衣，，行都关心过了，只剩下住了。

始皇帝站起，大的影直接将扶苏笼罩，如鹰狭长锐利的双目冷冷凝视他，“朕像个君主，你呢？你像个臣吗？肆意修改君主指令的臣？怎么，以后还要像信陵君一样，窃大秦的虎符去救别的国家？”

毋我，不要自以为是。

扶苏惊讶了一下，阿父今天居然没有反驳他的反对意见，难，阿父也觉得那是骗？

他是关心朕他是关心朕他是关心朕！

“伺候父，天经地义。”扶苏半不糊地就要起，嘴里还很自然地说：“搓背时，我们聊一聊国师的事情？”

始皇帝：“……”

是了，若不是骗，阿父在得知典礼停了之后，就会来信斥责他，并且让奉常继续准备。

别的事情还好，对方冒充神仙这事，还要他拿证据吗？这和让他证明昊天上帝存不存在，有什么两样？

始皇帝声音陡然冷漠：“称陛下。你如今是以臣的份和我说话。”

孩虽然傻了，但是还算孝顺，能要。

扶苏：“……”

始皇帝：“……”喝了两杯了，有喝不下了。

“我觉得她的话术还是很厉害的，能骗到阿父，若阿父看重她，不如收到边作女侍——”扶苏停顿了一息。

始皇帝似乎颇有耐心地提醒他，“然后呢，你有什么证据，说她是骗？”

始皇帝闭了闭，又将蜂一饮而尽，甜味从尖蔓延到咙，让始皇帝心情好受了不少。

毋固，不能拘泥固执。

始皇帝有窒息，又有熨帖。“你有心了。”

要委婉！

始皇帝：“没有证据，在秦律是诬告。”

待大门被关上，殿内只剩下他们父后，始皇帝：“说吧，关于国师，你又有什么见？”

扶苏愕然。

“……阿父认为如何？”

“国师的事？”他的角一一收了回去，抿平，“你想说什么？”

“陛下。”扶苏卡壳了好久，才调整好情绪，认真：“陛下，若是这世上有神仙，听说楚国祭祀东皇太一，祂是楚地至神，那为何楚国被灭，楚王负刍被俘，都不曾见东皇太一手呢？何况，哪怕，那位真的是神女，孔夫说过：敬鬼神而远之……”

语气明显不对了，然而扶苏从小到大就是个铁的娃，别人不敢说的事情，他上来就是一句：“骗又怎能当阿父的老师？”

“阿父奔波劳累，不若去沐浴一番，洗去辛劳？”扶苏目光慢慢定起来：“儿给你搓背！”

始皇帝忽然就平静了：“嗯。”

宦人立刻低眉垂，随着其他人，不发一声声响。

扶苏懵了。

什么然后？

扶苏下意识对答：“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扶苏默念着：不要撞，不要着来……

他没有内涵朕浪费衣他没有内涵朕浪费衣他没有内涵朕浪费衣！

始皇帝：“都下去。”

扶苏眨了眨睛，“然后？”

案上用来划去竹简错误之的刻刀被他的袖袍甩落，铿锵一声，在殿中摔清脆声响。

从小学儒学，纯善的扶苏公“腾”一下羞红了脸，“阿父……”

“……也不必如此。”

“儿知了。”扶苏一个微笑，转就走。

然后，儿又给他倒了满满一杯蜂，“阿父，喝。”睁看过去，那张笑容一如既往地纯良。

毋意，事不能凭空猜测主观臆断。

扶苏睁大睛，竟有些不知所措，“我……”

这样，够委婉，够商量了吧？

耳边炸响这句话，扶苏瞳孔一缩，绯红之便从面颊蔓延下了脖颈，“这……”

始皇帝对此视而不见，狠下心来，一定要给这被儒家教歪的儿掰回来，“孔夫说，君君臣臣父父——”

始皇帝压抑着怒火，“去！”

扶苏默念：委婉……委婉……

始皇帝：“……”生生将那气噎了下去，噎得心疼，“回来！”

“那么，扶苏，告诉朕，你到了哪一个？”

始皇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两人对视了好几秒，始皇帝脸上特意升起了疑惑，“然后呢？”

扶苏顿步。

始皇帝：“孔四绝，为何？”

下一秒，扶苏：“明日阿父又该换新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