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想到最后，沙棠也只剩下满心沮丧，就算她去了妖海，也救不了云祟师兄。

“祝小。”温雁风过来，眉目笑地望着她，“咙的伤可好些了？这一路若是说不了话会很不方便……”

沙棠随着他到了小青峰山门，才发现这次去的人不少，温雁风和闻今瑶也在山门前，像是在等他们。

这两兄弟都清楚闻今瑶是何脾气，知她的独占有多，谁要是想从她手里抢东西，不死都得脱层。

沙棠又觉到若有似无的危机，有无形之缠绕在她脖颈，发嘶嘶声响。她抬看向温雁风时，听见不远的闻今瑶喊：“雁风哥哥！你和二嫂嫂在聊什么，也让我跟二哥听听。”

沙棠换了墨绿衣裙来，样式和面料都是青州最近新的款，衣上的纹也很适合年轻的姑娘，她穿起来倒是显得有几分活泼俏。

远天际夕绚烂耀，映照青翠巍峨山峰，等待行的天和凤鸟立在前舒展羽翼，金的羽绒浮天飞舞。

闻今瑶带着温聿怀过来，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她低看地面光影，以此来打发时间，忽然一影走近，遮住了地面的碎光。

温聿怀只扫了，没有多看，便转往外走。

可温聿怀与她低声说话时，她却乖巧地抬起来，认真聆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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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棠上穿的是闻今瑶给的衣服。

温雁风这话带着兄弟之间的调笑意味，谁听了也不会觉得不妥。

沙棠不明所以，却也听话地随侍女去屏风后换衣。

得知晚上要发去妖海的消息，沙棠心里就静不下来，她总是在想云祟师兄在妖海怎么样了。

“把衣服换了。”温聿怀说。

沙棠穿着这墨绿的衣裙跟在温聿怀后，她低着，安安静静，没有多看四周，听见闻今瑶的喊声也没有抬，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二嫂嫂能说话了？那太好啦！这一路我也就不会无聊了。”闻今瑶十分自然地牵过沙棠的手，“行路上二嫂嫂就跟我同乘一辆车吧。”

她听过侍女说温家二少爷慕闻今瑶的话，看起来也确实像那么回事。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温雁风的视线从闻今瑶上掠过，停在神冷淡的温聿怀脸上，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妖海此行凶险，我怕祝小遇到难事无法声求救，便想为她将嗓治好，只是聿怀先一步了，”

沙棠站在人群边缘，有些不适应。

沙棠又觉到了落寒泉时的刺骨，会令人心加快，手脚发颤。

可现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想要“施以援手”的意思还未完全表明，就听人开哑着嗓音：“可以说话了。”

温聿怀现在看见闻今瑶相关的东西就烦，可哪怕他心里烦得要死，对闻今瑶本人的言行却又十分温顺。

温雁风撞见这幕，想起沙棠在寒泉中拒绝自己的一幕：少女浑漉漉的，狼狈不堪地咬着，还在微微发抖，明明柔弱得不堪一击，却不愿多看他一。

闻今瑶站在金的凤鸟侧朝沙棠和温聿怀两人招手，看得十分开心：“二哥，二嫂嫂，你们怎么这么慢，我和雁风哥哥快走了啊！”

温雁风正在跟旁的人吩咐什么，听闻今瑶的话转看过来。

可能是不想看见她穿着闻今瑶的衣服。

温雁风只怔了一瞬，便立反应过来是温聿怀的。

温聿怀也在看温雁风，一个中带着和煦的笑意，一个如古井幽平静。

他们需要温聿怀去妖海办事，所以就算他今日使用术法给沙棠治伤，也不会受罚。

等到天将暗时，温聿怀带着侍女敲门屋，沙棠刚从床边起，看见侍女们带来的衣裳怔了怔。

“是聿怀的吗？”温雁风轻声笑，“他倒是疼祝小。”

“聿怀倒是懂事了，知疼自己的妻。”

之前本是不在意的，如今想起来，温雁风心中反而有几分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