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几日，姜年便收到杜冶淳的信。

同样冰凉的，还有刺她x的刀。

“你不愿到杜府么。”

“有了婚贴，着她，你我也算连理成枝了。

“东西不大好，连工匠也说再起来，未必能嵌合得这样好，我一时心急。”

事情总是来得这样突然，完全打碎她的盘算。

“戒指，我当真是要给极要，极在意的人。”

“即便是我也不能事事顺遂。”

姜年再几分心思被撞破一般的难堪，越发叫人信服。

“是谁都好，偏偏是你。偏偏是你叫我安心喜，偏偏是你得了老宅，偏偏我再不能留着你。

许是有些恍惚，g着哪一件衣裙了，柜中衣裳忽然一齐洒落下来。

同样是落泪，从前是自苦，此刻是发。等温雪意哭过了，便会再站起来，盘算往后的事。

“我在意宜，她总也不定心，我本是寻个玩意儿给她，既叫她宽心，又……”

姜年说得情真意切。

“你把她的籍转到杜府。”

杜冶淳仍是不信。

这哪是送礼，这是陈明心迹。

“你愿换到杜府么。”

即便杜冶淳派人去查，也只会从工匠那知晓他当真打了戒指，要给一个极要，极在意的人。

“是你，我喜极了。”

直面李沅儿之时，温雪意已经想得足够清楚。

他把温雪意抱在怀中，泪而下。那枚指环也被他到温雪意手上，一同放到温雪意上的，还有二人的生辰婚贴。

温雪意也僵住了。

屋内悄然无声。

“薛仪啊薛仪，怎么偏偏是你。

“怎么偏偏是你……

姜年靠过来，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你既不愿，那就别去了吧。我也舍不得你往别去。”

姜年此刻才真是耗尽了心力。

“我是为着你才打了连理成枝。

“你为什要与yAn历云往来！你不该看！不该想！！

温雪意忽然把脸埋在衣衫里，听不见声响姜年也晓得她必定是哭了。

姜年连举止面容，说话语调都刻意想过。

杜冶淳信了，温雪意却断断再留。姜年拖了几日，必须要个了断。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姜年却好似过尽了一生。

温雪意摇，她哪里还会对姜年有所期待。

应当的事，再如何艰难，也得自己了结。

姜年忽然靠近了搂住她，小声哄到：“你若是不愿，可以与我说。”

直到温雪意再不动弹，也再无声息，姜年才松开手。

姜年递上那戒指的图谱。

温雪意话都堵在咙里，明知不该问，可她就是咽不下去。

那东西，起先便是要给温雪意的。

“你从前说要护着我……”

“倒也不是贵重，只是寓意极好。”

“无论如何，你都只能我姜家的门。下去若是见着薛老爷，替我说句对不住。”

姜年搂得这样，温雪意的脸埋在衣衫里，被他捂得严实。温雪意挣扎之间，血不住的往外涌。

“哦？”

“什么东西这样金贵，值得你拿命换。”

然而姜年的泪也当真冰凉，冰凉得让她浑发颤。

连理成枝。

温雪意转去收柜中的衣，她没得选。她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是私逃是求着杜宜，也只能先往杜家去了，才能知晓。

姜年搂着她搂得这样，他的脸贴得这样近，几乎贴到温雪意耳边。渍滴滴落在她肩上，渗到她衣裳里，格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