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薛仪一想便知。

沛城疫症，薛仪难得抓着一个大把柄，她原以为能拉下姜年背后的倚仗，谁知叫姜年先行一步，谏言书之事，她前后盘算许久，难得找到人在皇家夜宴时挑起，姜年又轻易借着杜宜脱了。

卓清戎想想，又添了几句：“你如今想的，我大约也知一些。

吏寻不姜年买官的人，听闻吏此次变动现空缺，姜年要平调吏郎中。

恨自己从前无知无觉。

木三郎说姜年护她太过，薛仪几乎恨得牙酸。

“你与姜年是幼时便相依相伴。朝夕相过，总有许多事会叫人难受。往事不可更易，即便你从前真心恋着姜年，也无需自悔。作恶的是他，不是你的真心。”

薛仪越想越恼，末了说笑一般慨到：“杜宜要请我去姜府，倒不如我拿着刀赴宴，趁机杀了姜年，一了百了。”

要请个好大夫，也不似从前艰难。

姜年其实是又升了官。

睁睁看着姜年步步升，还事事被压他着一，薛仪实在是心焦。

卓清戎看她一：“你是说笑，还是当真。”

哪怕不能明着抚云意，暗里多同她说一两句也是好的。

与其向外毫无踪迹的m0索，不如直接到他家中去寻。朝夕相过，姜府的人会如何排布，地形如何还有姜年藏东西的习惯，薛仪最清楚不过。

虽说都是五品文官，可朝议大夫不掌实权，吏郎中却实打实有任免职权的，吏又为六之首。

只要杜宜真下贴请她，她便去。

朝夕相过，许多事她知，姜年知，初此之外再无人知晓。

灯笼给她拿去了，车里只留一个Y暗的角落。

“……我是恨极了。”

结卡在他上，同谁说都不成。

带上许竞一起。

她念着从前的人与事。姜年养大她，她想起的桩桩件件都免不了与姜年相关。

林云意同乘一车，薛仪免不了又想起从前的事。

恨自己曾真心想着要一辈留在他旁，恨自己一颗心总挂在姜年上，恨自己上元节毫不犹豫的挡在他面前，心甘情愿为他豁X命。

怎么事情到她这儿便这样难。

薛仪介意姜年，只要与姜年相关，她就难以自控。

她太心急了。

薛仪晓得杀不成的，即便她愿意拼命，姜府如今也不是她与姜年同住的小院，姜府有护卫，有下人。

送了林云意回府，薛仪已经又盘算了一。

林云意冲着卓清戎挥手，符纸已经烧尽，卓清戎要去洒几杯酒。

既恨姜年，也恨自己。

好像云意，薛仪到林家是姜年带着，她与云意说笑，姜年和林术夫妇就在边上闲谈，不时给她帮嘴。

“若你不悦，便先避开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