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听到手下人说宣钰收留了个男人在边的时候，他就知，自己没机会了。

他问：“什么时候决定动手的？”

谢景宜仍然望着他不说话，但神中终于有了些情绪，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空气寂静。

“第三个问题。”

“但我讨厌被欺骗。”宣钰与他对视着，“景宜，不要骗我，也不要隐瞒我，我问你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我要听真话。”

也许正因为惦记得太久，贪念在心底慢慢滋生，那想要将人永远缚在边的想法一日比一日更烈……可谁知半竟杀个卫云骐！

谢景宜仿佛冲破了某禁锢一般，着任何违背他以往规则的事，他摸了摸宣钰的小腹，目光之下满是怜，手指却情地勾上腰际松垮的腰带，“我若真的介意，就不会容忍那个人活到现在。”

“还是说……哥哥以为我介意的是这孩？”

他唯独没有想到，卫云骐会孤注一掷劫了迎亲队。

“我已经了你很久了。”谢景宜握住他的手腕，望着宣钰那双情绪复杂的鹿，那一刻他好像有无数话想说，但终究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卫云骐刺杀谢政临负重伤，而后又参与了血洗皇的计划，本该在向皇权复仇的战役中葬——这便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结局，谢景宜只不过推了他一把而已。

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对宣钰动了心思，最初懵懂时，的确是只想助宣钰脱离那遍地豺狼的大院儿，把人放在边护着，可惜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计划也就搁置了多年。

“你……”

所以说谢景宜长歪，他得负一半的责任。

调查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费了他不少时间和人力，得知对方的份底细后，他更是着急，想要把哥哥尽快接回边。他想，即便宣钰对那个卫云骐动了真心又如何？只要自己对哥哥足够好，总有一日也能将那颗心抢回来。

谢景宜似被这话戳到了哪神经，狠狠地皱了一下眉。他疑惑地问：“哥哥以为……我该介意什么？”

“介意他过你吗？”

宣钰：“……”

脸上。

他终究是对卫氏怀有几分愧疚的，即便当初的灭门与他无关。

助卫云骐复仇是真心实意，归还骨灰也是真心实意，只是在卫云骐复仇之际私心作祟，任对方陷孤立无援的境地，并未手相救。

谢景宜思索了一下，说：“哥哥被抢走的时候。”

如果他能早些发现，早些阻止，或许就不会……

其实在谢景宜第一次对他表现占有时，他便隐隐有过一丝疑虑，只不过一直都没有鼓起勇气问过。

这半年，他们表面看是如胶似漆十分恩，实则两个人都不够坦诚，很多事谢景宜不说，他也装傻，任由对方在自己面前扮演着那个什么都挑不错的人。

“怎么……”谢景宜轻笑了一下，可惜那笑意并没有现在他里，“哥哥觉得我对你是临时起意么？”

好一会儿，宣钰听见他开了：“哥哥想知什么？”

“你、你从一开始……”宣钰微顿，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换了问法：“定亲的计划，不只是为了救我来，还是想把我留下来，是吗？”

还算听话，宣钰心。

见谢景宜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宣钰连忙声打断他的思绪：“你既然这样介意卫云骐的存在，又何必抓着我不放呢？景宜，半年前我就对你说过，这对你不公平。”

宣钰噎了一下，他还真不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