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们都来齐了，刘凡忠看着墙上的钟表，走了办公室，拽着铃铛下的那绳儿来回地晃悠着。

“你来的真早？”兰没话找话地说。

张其华看了兰一，“你好像是我的学生，姓兰，你以前上过我的学吧。”

不像旮旯小学的学生，个个都猴猴的，不是上学爬树掏鸟窝，就是下到河里去摸鱼。

但作为新人的兰，她一时有适应不过来。

有几个胆小的，就用墨瓶里面装着蛐蛐，藏在书包里，一有空就掏来斗蛐蛐。

刘老师边说边跺着脚上的泥。

“老师，你贵姓？”兰怯生生地问。

兰见了，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就端起脸盆，去办公室外面的井里，压了半盆，细细地起桌来。

“是的，张老师，我上小学三年级，你教过我语文。”兰说。

“当，当……。”那青脆悦耳的铃声，在校园里漾着，老师们合上了教案，准备去给孩们上课。

“唉，兰老师，听说供销社里盖两间房，夯地基时找我啊，我有个夯机。”

刘凡忠说完，就趴在办公桌上，拿纸笔就写起了教案来。

校长陆六甲急匆匆的来了。

兰看得暗暗的兴，这里的学生确实自觉。

他显的很沉默，他对兰了，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到了办公室，刘凡忠说，“听说你丈夫是供销社的主任，还有，你家在天堂县城还有一个大工厂。

“张老师早。”兰连忙打招呼。

都很早又很自觉。

刘凡忠一指办公室的角落里面，有一个满是灰尘的办公桌，

但兰只想着好好教书，她不想有过多的磕磕绊绊。

张其华也是民办教师，但他脑聪名，有课上课，没课就带着夯机，四给人家夯地挣外快。

“嗨，一个吃粉笔灰的人，免贵，姓刘，我叫刘凡中。”矮个男人说。

“这办公室里面，只有那儿有一个闲桌，看来就是你的了。”

第一个来的是个矮个男人，挽着，鞋上尽是星星的泥，这就是一个刚从稻田里过来的农民。

“嗨，不早不行呀，今天到我值日，我要敲铃铛啊，你说这开季节，家家都忙着翻地，秧，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季，请假又请不掉。”

老师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他们见到兰，有的笑着了一下，好像打招呼，又好像不是。

“呃，那就好，那就好。”张其华淡淡地说着，走到办公桌前，一坐了下去。

怪不得，你能借调到中心小学来，原来是背后有靠山，实力雄厚啊！”

其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路。

张其华也来了。

尽老师没有来，班长打开了门，那些学生到了教室里面，有的趴在课桌上写字，有的读起书来。

开始有老师来了。

这得兰十分尴尬，本来她以为这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大伙儿都有涵养。

兰突然间明白了，那些村民们，为什么挤破脑袋也要把自己的孩送到这里来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