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不再回想过去的纠结痛苦，也不想思考未来怎样，此时此刻他只想安静抱着天使。

他说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是渊给予天使，希望天使永远留在祂边，成为苍白骑士，成为渊使者。

天使的手臂和曼珠沙华的枝蔓缠绕在一起，又和冥河底的淤泥纠缠，所以天使一直没浮上来。

天使行走在他的路上。岸边沙滩变了模样，满地碎石，割伤天使脚面。越往前走，越经历苦难，有冰冷的寒风、有酷暑的炎、有金属的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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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天堂的净灵魂也是渊的使命，不是吗？

10米后的恶却全然受不到，因为这是天使独自经历的救赎磨难。简直和惩罚差不多。

“好吧。”恶说，他无法拒绝天使的请求。

他的战斗天使。

恶用指腹抹去天使脸上渍，完全忽略自被冥河腐蚀的手臂长芽经络是多么疼痛。

脚踝的肤特别苍白，他也不知是不是天使，也可能捞上来的只是一尸。

可什么都没有，实际都是虚无。

恶疑惑，他疑惑，此时此刻天使为什么还要抗争，明明已经要失败。

恶心情复杂，各情绪织，但见到天使的那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捞他。

显然，救赎冥河所有灵魂的大宏愿不可能完成，放弃难不好吗？

天使独自走下船，白战袍已成黄破布，看不原本的鲜亮。墨绿曼珠沙华依旧缠绕在他的手臂，展现破败。如抛弃在海洋里的石膏，长满苔藓。

曼珠沙华的并没有被冥河腐蚀，还是绿，与天使雪白的手臂缠结，组成劣的手环。

此时恶才发现，天使原本湛蓝的双眸完全转为黑。

天使脸颊被纯黑、卷曲发覆盖，发梢贴服散落于锁骨。

恶不知会是什么结果，可能和刻舟求剑一样没有意义，但他知，他必须去捞。

“为什么明知失败还是要去呢？”

原本拍打他影的风雨渐渐止歇，恶来到他边问“你的这些真的值得吗？为了不知名堕落灵魂。”

无所谓，总之捞什么上来就行。用力，他把“尸”拽到船上。

等待成为苍白骑士的战斗天使，还是等待能够实现大宏愿的战斗天使。

天使仍然倔地、艰难地前行，后恶跟随。

真好。真好，还能见到你。

行一段路途后，他坐在岸边岩石歇歇脚。

他有使命，知自己要行往哪里，去往哪里。

扑通。

神奇的是，他确实抓住一的脚踝。

在冥河摆渡人邀请他上船渡河时，恶迫摆渡人把船划向天使沉没的地。

黑秀发散落，躯容颜——是天使。

“至于第二个问题。恶，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你是恶，我是天使的区别。是你不明白的领域。”

他把天使放在自己膝上，手臂搭住天使肩膀，让天使靠自己怀里，示意摆渡人送他俩上岸。

天使有些疑惑，“我没有为了堕落灵魂，我记得我说过，只是觉得风景好看。”

天使虽是战斗天使中最的，但也是普通天使，还没达到神明的无所不能。

船停在黄泉里，他把手臂伸下去，刺骨冰寒的疼痛，腐蚀骨骼血。

“我是个非常普通的天使，有自己的情，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有情、有友情，也有负面情绪。但我仍旧是天使，

船只靠岸，天使从睡梦中醒来，恶想把天使抱下船，天使拒绝。

都不知手心里有什么东西，他的神经全被腐蚀，完全受不到抓握，只是机械握住什么就拖拽来。

他确实把天使捞上来了。

恶已忘记他等待多久，只是有天惊觉，不能再等待下去。

天使沿着冥河岸静静走，缓缓前行。

他原本璀璨的金发变成黑，看得来，他快转变成苍白骑士。

就像战斗天使渴望情的确定结束，他也渴望一个结果，不论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