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困——”长辈一旦开始心起什么事，半细枝末节都能抓住，“白天那个读书人有熟，从前是不是来过咱们家？”

观亭月：“，您八十一了。”

观亭月正用手拨开脚下丛生的杂草，见状转过来

“对，两年前蹭过一顿饭，你还给他补了衣裳。”

观亭月不声地愣了愣，这可能是长久以来，祖母第一次当面和自己谈起这个，她知以往纵然有人上门说媒，也会不声不响地挡下来，尽量不传到她耳朵里。

她接着又突发奇想，“诶，那今早的那个青年呢？长得大大的，我瞧着也像个习武之人。是你的朋友？多大了？成家了没啊？”

便不太容易睡着，来透透气。”

老人家不懂年轻人的世界，只得讷讷地虚心受教，“噢，是这样。”

她没没尾地问，“亭月啊，我今年是七十九还是八十来着？”

“好，我一定照办。”

后者哦了一声，貌似不经意地悠悠说：“江也过十五岁生辰了吧。”

“月姑娘！”状元郎兴采烈地冲她挥手打招呼。

听着听着，老太太的嘴碎又要开始收不住势，她角得直，忙提醒说，“，时间不早了。”

“，人家书香门第，不讲究威武雄壮那一……”

观亭月来时是一轻便的装束，从到脚似乎没拿什么兵刃，仍旧穿着她那条长裙。

“走吧。”

观亭月不得不善待这份好意：“知了，我会好好打算的。”

后者只在他带来的那帮人上扫了一，并未多说什么。

而今哪怕要提，也说得极尽委婉。

“不行……那、那个不行。”观亭月赶打住她，险些搅成了结，“那个咱们惹不起。”

不过很快，他就逐渐意识到状况不太对……这山见着越爬越陡峭，也越走越荒凉，别说讲典故，他连说话都有上气不接下气。

翌日清晨，白上青便带着三两仆从与几名经验丰富的猎闹闹地在门等着了。

白上青到底是孩心，俨然是把此次狩猎当作郊游踏青了，沿途一路兴致地讲些山木的典故，若非担心给观亭月留下个酸腐的印象，只怕还想赋诗几首以抒臆。

观亭月了两下眉心。

闻言，老太太才如释重负地放松了骨，“你心里有数就好。”

老太太仍扶着拐杖踱步，没抬嘴里却轻慢地开：“他是男孩儿，即便再怎么黏着你，弱冠结发后也要成家立业的。而这岁数，说不好就是这几年了——别嫌我讲话不中听。丫，你今后的人生还长，一个人过一辈，是很孤独的事。”

“胡闹，那药也是能吃的？”老人家轻声斥责，却不十分严厉，乍然听着竟还有些纵容的意味。

“咱们家那些破事，都多少年了，埋黄沙里也该化成土了，日不得照常过吗？别一天到晚总惦记着，平日想起来若觉得心过不去，便给你爹上香，足够了。”

“哦……难怪了。唉，这娃娃倒也不是不好，就是年纪小了儿……怎么看都是个孩。”观老夫人边回忆边评论足，“细胳膊儿细儿的，这么久过去了，为何还是不见长呢……”

她于是说：“不如让大夫也给您开药吃吃？”

“嗯。”观亭月并没多想，“就快十六了。”

实在是很顾及她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