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是个脑有病的。

事情突然摆在前，燕山自到荒谬至极——他怎么可能走上那个擂台，同观亭月过招。

第32章要打去舞蹈室打！

燕山站在庙会场的擂台下面，看着蒙了面巾的观亭月一脚将人踹下台阶，额上的青都快了来。

他轻抱起怀，“这么说，我还耽误你投胎了？”

擂台是由戏台临时改造搭成的，一片四方端正的大红。

燕山打断：“我与你的模样相去甚远,让我替你上场,不会被人发觉吗？”

燕山：“……”

等燕山无比清楚地现在视线中时，她的确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观亭月带着的纱巾微垂在颈项间，鼻梁被轻轻勾勒柔和的线条，无风自动地一漾。

燕山：“……”

然而又不知为何，内心盛满了某无法言说的复杂，竟鬼使神差地驱着他的，抬起了第一步。

一北一南，两个姿挑修长的人对峙而立。

“小生有个不情之请。”此人这一稽首，简直快跪到了尘埃里去，“事关家业生死存亡，请公仗义相助，替小生打一场架吧！”

燕山：“……你们也真是有息。”

燕山闻言淡笑了一下，倒也并无嘲讽的味，“说说吧，你无缘无故，因何事想不通，非得寻死不可？”

“我……”

庙会周围植的几株银杏此刻堪堪叶泛金黄，舒展地轻飘下来，落在人脚边。

正谈之际，冷不防听见锣鼓声响,伙计中气十足地开嗓喊：“第六十九位,易兰亭。”

“正是！”他眉宇飞扬，“这是我家族起死回生的唯一希望了！”

观亭月站在场地的一端，忽看见某个熟悉的廓一一踏上台阶来。

一炷香过后。

“不妨事的公。”后者还在给他打气，“您只尽力而为，若不能胜，也是天意，是我家的造化。不必介怀。”

“这是余家大老板的亲妹妹。”偏那书生还在旁与他解释,“公想必也听说过招亲之事，只要能通过三考题，就可以娶余家小过门,父亲的货生意定能得商行相助,如此也算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上家中些许了！”

对面的青年笔直地站在那里，双明澈邃，却没什么表情。

对方靠得太近，他颦着眉往后退了一步，应答得很糊。

书生老老实实地低惭愧：“公教训得是。”

燕山听到此，总算声，“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你不想着如何帮你父亲渡过难关，一死了之能什么用？除了让你爹雪上加霜，也就是便宜了棺材铺。”

他目光灼灼地凑近燕山，“在下见公手凌厉，想必您也是为‘武林手’了？”

“易兰亭是吗？还怪好听。”

“是……”书生正惯地，忽而像被醒一般。

燕山骤动：“打架？”

“啊，对了！”

“见着亏空与日俱增，家父几乎愁白了。我虽读书，然而久未学，对经商之事也是一窍不通，实在帮不上什么忙，适才不慎因此了心，故而立于桥旁……”

说完朝周遭拳掌的壮汉们一指,“你看，好多武馆的师傅呢。”

“这个不要。”书生闻言不以为意地笑，“因为台上能接住一招的人实在太少了,余事觉得过于赶客，因此默许大家去城中请外援。”

她半是揶揄半是询问地说：“你几时改名姓易了？我怎么不知。”

“我此前已闯两关,可下卡在武试上。”他摇摇，“余老板这位妹妹的功夫好生厉害，一连两个时辰对战竟从无败绩。平日里我杀只都不利索，真要上阵恐怕……所以,只好仰仗公您了，若能得胜，无论是金银还是财宝，刀山火海也……”

提及这个，他便九曲回地垂首哀叹，“一时却不知从哪里开。我家中本是货买卖的，早几年境况不错，也置办了不少良田宅，然而近来不晓得了什么霉，缕缕折本，日就衰败，等到今年更是不敷。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他破天荒地开导起人来，“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倒不如琢磨琢磨你自还有甚可取之能帮到家里的。”

书生登时兴奋：“是我，是我。在下便姓易。”他转而朝燕山拱手揖拜，“比胜的要求一降再降，能摘下小的面纱就好。如此,全靠公了。”

后者同样空着两手，从容而自若地行至擂台中央。

“不不不。”书生连连摆手，羞赧地抓后颈，“此前电光火石之际历经了一番生死，如今想想，还是活着更好。”

“……实不相瞒。”后者搓着手，面赧然之，“在下方才心思重重，心神恍惚，原是打算投自尽。”

“你别多想。”燕山睑微垂，一柄青锋长剑，漫不经心地解释，“我不过是来还别人一个人情的。”

倒是很有理，他竟无言以对。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