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观亭月利落地解去了衣带，抬手一掀，青的外衫便褪至腰，停在臂弯，大片雪白的肌肤骤然显在他前。

“假若他想通过让怀恩百姓中毒来以此要挟我，为什么非得搞瘴气这样麻烦，在饮上手脚不是方便？”

“？”他问，“里有什么不对？”

观亭月摇摇，“你没到奇怪吗？”

观亭月不认为有手段此局的人，会想不到这一层。

燕山沉：“听上去……他似乎是在忌讳什么？”

听闻此言，燕山急忙将她扳过去背对着自己。

产生雾瘴的条件十分苛刻，得有既定的天气，适合的环境。多雨天不行，大晴天也不行，更重要的是，还要保证她待在城里的时候满足这一切。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把事情得如此复杂呢？

她背后是繁茂的树林，一棵大的老槐参天蔽日，正无风轻轻自动。

她嗓音有些低，垂首示意那只竹筒，“我去枣河打了些。”

好像……他们还没有查过这里的源。

动腐尸在泥沼中被泡得面目全非，难以计数的蝇虫徘徊不散，那人不知还加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恶臭随着诡异的薄雾漾开来，对于苍蝇而言简直是场狂。

“等等……你在正好。”

“……燕山。”

霾丛生的密林之中隐约有一微光闪烁，与岸边的什么金属遥相呼应。

燕山接过壶，刚要转，小臂却猛的被观亭月扣住。

仔细推敲下来，用这个法对付自己本就不是万无一失的，很可能会失败。

“你受伤了？！”

观亭月的语气突然有奇怪，像是停顿了好一会儿，“我后背右肩嵌了一枚透骨钉……没伤到骨，你先替我一下。”

果然如其所说，钉一寸三分长，近乎全数没了血之中，一圈腥红在衣衫上染开。

除此之外就是城内的两井。

他仅仅只是见到一廓，就顷刻认是她来。

燕山反握她的手，扶着观亭月找了个雾气稀薄的地方倚着树而坐。面罩遮着脸，很难看清她脸是否有异，只能平白着急。

燕山只觉视线一恍，当下竟有些猝不及防。

“那位置我不方便用劲，你如果带了药，就替我包扎一下。”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可真是报应啊。”

是他太笨了？

沼泽滩里传来阵阵回音，燕山在其间耗去了半个时辰，并未发现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观亭月手上拿着一罐沉甸甸的竹筒，半张脸在幽微不定的气里忽明忽暗，远远的瞧见他靠近，中便不自觉地轻唤：

——“观亭月，听说你们观家如今也是人丁衰微，家中落。”

此地不适合埋机关，也不适合藏人，甚至飞禽走兽都看不见踪迹，是个十足十的荒域。

是了，三哥曾经说，东北方向有一条叫枣河的支，是怀恩民众日常饮用的来源之一。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的伤？”

日上中天，光线却不及清晨烈，仿佛暗淡了不少，衬得四周的毒雾愈发嚣张。

他从林来，准备去寻观亭月。

他神情诧异地抬。

如此，实施的难度就更大了。

河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

——“连京城的祖宅都给人买了去。”

观亭月冒某怀疑，立抄起腰上轻便的竹筒，朝着声音翻涌之走去。

“嗯，那事不宜迟。”

燕山顺着小径向东北方走，不多时，前面的大雾间缓缓现一个人的形。

此时此刻才发现她气息不稳，他连忙扣住其手腕脉象——迟芤涩结，血不畅，是中毒的征兆。

“刚刚在河边，一时神……”她轻声说没关系，“伤得不重，只是淬了毒，需要尽快摘来……”

力颇大，将手指关节都压了青白的颜。

燕山心中蓦地一凛。

“或许吧。”她模棱两可，“我准备再打一些井，拿到医馆问问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