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神越来越狠戾，“就算你家败落，在朝廷上我也还说得上话，不至于非得瞧别人的脸。”

燕山闻言当真思索了一阵，“我从未没听说朝里有哪家大族是姓金的，八成是个不的小官。”

她大言不惭地喝了茶，捧着杯却似有所，“其实……”

他把脸别开，不知要如何解释，“你知我现在的脾气就这样。”

是在嘲讽自己，只好轻轻一叹。

蓉思索片刻，“比如……关于你对我讲过的话，关于观家军，还有那个在城外声声要讨回公的人。”

观亭月顺着话问，“比如？”

“大小！”

他心里装着别的事，因此不怎么在意地应了一声。

“在你昏迷不醒的这些天，我自己也想了许多。”

小姑娘一抬发现是她，双目立刻鲜亮起来。

蓉的肘边码着一大堆字迹娟秀的纸，不用细看也能猜到，她多半又在鼓捣什么“风云录”“见闻录”“观家军裹脚布史”。

“这个你放心好啦，我向来诚实，绝不胡编造。”

闻言，观亭月诧异地挑眉，没想到还会有这一茬，便好整以暇地等她下文。

说完就冷冷，“便是看得上又怎么样？难不成有了家室，还打算让你去妾吗？”

“是，毕竟在前朝那帮遗留的老东西里，就数你混得最好了。”

她原想推门的，见状朝燕山使了个，示意他去休息，随后独自走下楼梯。

“以金家的势力，想必建国后投靠了朝廷，如今也不一定看得上我。”

回想梦开始的那个契

大堂里三个住店的客人围成一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茶聊天，而另外一桌，则孤零零地坐着蓉一个。

这一回，两壶酒都喝得很慢，等观亭月从房上下来，客栈早已打烊。

燕山说话时，观亭月一直斜着目光落在他侧脸，中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蓉兴致，“长到这么大，我从未有过如此神奇的经历，得趁着记忆还刻，一字不漏的写下来，以免过几日忘记什么细节。”

燕山耳朵里听了个激灵，隐约意识到不该反应得如此过激，“……我没有生气，我只是……”

“写下来可以，但内容你要客观一。”观亭月无奈地叮嘱，“别又用那些夸大其词的说法。”

“我又哪儿招惹你了，说生气就生气。”

提起这个，小姑娘显得有些腼腆，“不怕您笑话。”

“早些年，我爹也同我说过类似的，什么‘蚁力虽云小，能生万蚍蜉’，天生我才不一定有用，但绝不会多余。就像……如果没有三少爷，我恐怕在城郊看闹的时候，便死在箭下了。”

“嗯。”

“在我幼年……也许是六七岁上下，曾被一位麒麟营下的将军救过命。”

“好了好了……都是陈芝麻烂谷的事了，那么多年过去，他们家应该早就另寻了门给金大公完婚。”

观亭月在边上盯了半晌，到来反而有些好笑，拿手去拍拍他，“诶。”

她支着下正静静地听，突然：“我好奇，你为什么对我们家的事那么兴趣？”

观亭月在对面坐下，顺手给两人满上茶，“还没睡？”

言罢，他像是比她还觉得心烦，眉锁，一副破罐破摔的表情。

“嗯……谢谢，我一会儿就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