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伸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嘴，拧眉斟酌，“说起来，从昨日庄开始，我一直觉这地方有哪里怪怪的。”

“你是说……”他俩的思路向来合拍，燕山只听开便猜到她的言外之意，“金大小的房间，有人去找过东西？”

她闻言在心里笑：还是那么是心非。

观亭月笑完，在盛着炒青菜的盘里挑挑拣拣，目光却不经意瞥到了远梨树下的两抹影。

“我解释不好，总之是一违和。”观亭月放下胳膊，抱在怀前，和他相坐对视，“就比如今早我去二哥房间同他说话。”

然而没隔多久，忽听到她疑惑地对着这锅沉：“不过我总觉……味隐约有不对。”

而另一个背对着墙，倒不知来历。

“不无可能。”观亭月把玩着碗筷，“如果是打扫的人，二哥定会吩咐他照原状拿取。”

她颇有兴致地夹了一块。

，真有两把刷的。

一听她说“下回”，燕山刚才冒起的丁怀疑顷刻就然无存，认真地纠正她，“再有机会下厨，记得莫在油里加了，倘若着火，找什么东西往上盖住，别只顾着发呆。”

“姑爷请两位前去厅，今日是炙烤，得趁吃才香。”

瘦织的香鲜在味里无限冲击，三哥果然诚不欺人，炒过的白糖使得那香糯的带着微微的一些甜，而不腻，而化。

山庄内的墙大多嵌有六棱窗棂，连后院庖厨亦不例外，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看错，定睛一瞧，窗格后竟真的站了两个人。

“怎么？”燕山皱眉看她，“你不是要红烧？”

“几个可疑的人。”

燕山顺势正：“哪里怪？”

“知了。”观亭月替自己找补，“……其实我烧菜不行，刀工还是很不错吧。”

“红烧？”她在那边一愣。

观亭月着实给面地称赞：“嗯，很好吃。”

燕山将铲在边沿轻轻一磕，刚抬手回，观亭月立即观八方地端起一大碗清给他奉上。

问题是，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呢？

“什么事了？”燕山见她反常地坐直，也跟着往正南方望去，不明所以地问，“你发现了什么？”

“来，看看味如何。”他摆上碗筷，又盖弥彰地补充一句，“咳……我随便的，手艺比起从前生疏了不少，你就当凑合着吃。”

观亭月望着前香俱全的东坡，白盘衬托着油汪汪的红，角落里还用胡萝卜雕，怎么也和“手艺生疏”沾不上边！

“瓷瓶底的印记对不上，典籍也打了顺序……”

“呃。我……”观亭月面不改地赞同，“对，就是要红烧。可能是猪不太好……过夜了。”

她信瞎编，“下回咱们换个新鲜些的材。”

观亭月底铺着思索，模棱两可地摇。

过上一阵，又，“……可以打打下手。”

后者瞥了她两，接过东西，语气里是嫌弃并着纵容，“行了，别碍手碍脚，去等着吃吧。”

然而有几层的书却明显被张冠李，放得七八糟，这似乎不像是她会犯的错误。

“他明明告诉我，屋内的陈设从嫂过世以后便没再动过，但我却留意到多宝格中的书和瓷瓶都有被人挪移的痕迹。”

燕山以小火焖煮半个时辰，继而加柴收，装盘前略尝了尝咸鲜，确定没问题才端上桌去。

他连也不抬，吝啬地扬眉：“也就虎虎。”

就在下一瞬，对方的视线冷不防与她汇，蛇信一样注视此，观亭月的神骤然凛冽。

他忙吃一块，思索半晌，“没错啊。红烧不就是这个味儿吗？”

这青/天/白/日，他一的黑是什么意思？

燕山立刻抬：“哪里不对？”

他们一顿午膳，兵荒再加上谋剖析，磨磨蹭蹭竟吃到傍晚，朱事派小厮一路找来，大汗淋漓地说要摆饭了。

坐在外面的和站在屋里的就这么诡异地调换了位置。

从架的书册分类能看二嫂是个细致严谨之人，普通的杂记、时兴的话本、用以收藏的古籍都分门别类，贴着特质的标签。

虽然离得远，又有木遮挡，并不清晰，但依稀能辨别朝向他们这一面的那个应是穿着黑的夜行服。

而且她越来越觉得，连观天寒此次上梁山，指不定也是让某些有心之人给利用了。

幸而米饭大厨早已备妥，两人就着一锅菜倒也足够对付一餐。

接着，两人便迅速地消失在了白墙之后。

他观察她的表情等了半日，闻言终于颔首不甚明显地笑了下，拿筷戳着碗中的白饭，半天才往嘴里了一。

这个山庄隐约藏着不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