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是她。

底下的少女仰首冲他龇牙咧嘴。

“届时到了京城再空绕去瞧瞧。”燕山支肘饮茶，“反正四把钥匙而今都已有了着落，不急一时。”

纵生于荆棘，仍旧灿烂。

“‘应该’健在……看来，我大哥也不是常有这位老嬷嬷的消息。”

观亭月的秀眉地抬了一抬，倒是从谏如：“那说吧。”

知退，明轻重，也从不轻易妥协。

后者拧着眉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五官都快皱在一，也没看名堂。

再好，却终究不是自己这个世界的人。

这位爷轻功好，溜着条长虫的风筝，在天空能被他挽朵儿来。

“诶。”

他喜的，永远恣意飒，永远意气风发。

观亭月：“怎么？”

当初在嘉定找着大哥后，被她毅然决然丢回给燕山的那只半成品木雕。

“哈哈，怎么样？小丫。”

观长河在信中度赞扬了她捡哥哥的速度和能力，对自己寻找数年却不及她一年有成效挫败，顺便还问候了一番二弟媳妇，言辞明里暗里都透一很想和金家生意的期待。

“你想要什么？”

过了不久，观亭月的臂膀便被某个人试探地拍了拍。

“本公还能更快呢。”

因为一朝暴富，从此自己就再没动手刻过木了，难得重温老本行，怪怀念的。

江：“……”

千人千面，他见过不少。

“嗯？”她转时只见燕山的手虚虚搭在桌上，无端挨近了自己些许，一副不自在的模样。

是只画技不怎么能人的纸鸢——说纸鸢都抬举它了，多算是纸。

只能观亭月。

不知怎的，他站在边上总觉有丢人。

无论是养在闺，还是挣扎于市井的女，似乎与他总隔了有山海那么遥远。

半个月前寄给大哥的信，终于等到了回复。

但不知为何，对于这些人，他见过也就见过，从来难以动情。

此依稀是……

金府园旁有一小片雅致的去，心打造过的光长石为桌，圆石凳为椅，左侧可看尽园中景，右侧翠竹苍苍，下植红梅与桃，此刻长得堪称繁华，满鲜绮丽的绯光。

“不行吗？”

观亭月正坐在桌前，就着一盘玲珑剔透的樱桃，和燕山念信上的内容。

“这什么鬼……”

“东西”二字还未，观亭月就从她不算太久远的记忆里找回了印象。

而信件的结尾，大哥则提到一个早些年在观家侍候他们娘的嬷嬷。

温婉大气，千百媚，蛮可。

“一路走来，我却什么都没有。”

“你送了双桥那么多东西。”他视线落在一旁，似乎有别扭，“连江也顾及到了。”

燕山知世间有许多女人。

言语间一小小的影飘过。

“你们若想知什么旧过往，不妨去找她问一问。老太太住在京城，我特地安排了人给她养老，下应该健在。”

燕山余光瞥见观亭月拖起下，神温和地看着园中的一帮熊孩在笑，自己也就跟着看了她一会儿。

所以，同她一并玩风筝的，是人不轻狂枉少年的观家三少爷。

这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他欺负小朋友半分不会脸红内疚。

这几天气候不错，晴好，微风徐徐，是适合放风筝的好日。

伸手拥住，颔首埋在观亭月发丝里眷恋地嗅着。

双桥拽着她自制的纸鸢在园中疯跑，陪她玩的倒不是江。江自诩成熟稳重，不玩如此幼稚的把戏。

仿佛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燕山当即把手挪开，将一块形状诡异的木桩推到观亭月前，别有意地冲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