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的柜门还未关上，观亭月别有意地唤他，“燕山，我们先去。”

是把重的金钥匙。

“没什么。”他神情自若,“小孩胆小,适才被我一吓，多半是跑了，回我自去寻他。下次再有这般情况，记得要先通报。”

可毕竟要拿一个值得信服的结果去向上面差。

她喃喃自语：“那如若是我四哥和大哥……”

再度亮油灯，刚刚走得匆忙，钥匙与锁没来得及收拣。

“侯爷。”

“谁？”

好在三哥四哥未曾跟来，好在他于谨慎考虑，命大内侍卫守在门外。

“他的事暂且不了，我们先将双桥找到再说吧。”她只能作罢，“她那把钥匙如今才是最重要的。”

燕山看观亭月心急，试着安抚她的焦虑，“你慢慢来，也不必这么张。”

她爹……

“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尤其是当今皇帝……”

是如你父亲的安排，四人一并得知了此事。”

观亭月猛地握手成拳，心如有雷噬。

世人皆知，绥帝郑重实对前朝遗脉一贯是痛下杀手，不留活。

四下里奇的死寂，她良久木然地往前迈开一步，却踉跄了下，被燕山用力扶住。

——四哥弱，终生得在椅上度日。

第96章也不知他来了多久，听到了多……

一切布置妥当，从书房来时，日正盛，暮的光已有初夏的灼烈，被近的檐铃一反，光线白得耀。

“对了，对……”

燕山巡视四周,“方才有何人来过？”

“侯爷，可是了什么事？”对方又再试探地多问了一句。

观亭月的思绪一团麻，在闱秘事与父猜忌之间蹒跚磕绊地走了一回，过于惊骇的事实充斥在她脑海，像有许多声音此消彼长地织。

虽讲得模棱两可，缘由却已不言而喻。

观亭月瞬间握燕山的手，蓦地回，“双桥脖上挂着一把钥匙，里面装的是前朝定王墓的藏宝图，不妨用此来代替？”

“嗯，好。”

放在柜上的油灯不知怎么的,说灭就灭了，隔间陷一片黑暗。

观亭月的脚步因此有所迟疑，她惦记着那些旧档,仓皇把信纸收好,这才与燕山追去。

二者面面相觑，接着便依旧拱手打躬，“确有人来……是府里的那位小公。”

总不能告诉那位帝王，密室里什么也没有，是观林海和天下人开的玩笑……这理由三岁小孩能信吗？

此刻，外面的石室内已空无一人。桌边的烛火燃得就只剩豆大的光,仿佛随时会熄。

等离门外的守卫远了，她才低声忧虑，“也不知他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他们行至门，不远的两个侍卫许是在聊什么，见状赶站直形，朝他行礼。

燕山皱眉应下，“我知。”

燕山正要说好，耳畔忽捕捉到一风声，几乎是同时和观亭月一起盯向门外。

侍卫连忙应下,“是。”

但寻常的东西，当真能够搪过去么？

他格一向过于偏激，大概是幼年时缺少长辈引导，直到现在，观亭月还摸不透这个弟弟的想法。

突然间，某件熟悉事浮现在她前。

“我没事……”观亭月缓缓地回过神，五指摁在他手背上，拼命收敛自己的心神。

观亭月皱眉，“江？”

这里还有什么是不寻常的……

“他说有要事和侯爷相谈,是与石室有关的。属下见这少年同您的关系甚是亲密,就……就未曾阻拦。”侍卫窥着他的脸，后半句极其小心,大概是发现他语气不对劲，也怕自己了什么篓。

当着大内禁卫的面,燕山不好表声，听言便只波澜不惊地嗯：“知了。”

“那倒未必。”观亭月轻轻摇，“江这分寸还是有的，我是……怕他会多想。”

这是一场倾尽四人心血所的无用之功，现下带给他们的，除了麻烦再无其他。

如此将戏全，也可防着上面再派人隔间调查。

燕山接着她的话，轻且缓地：“你四哥对你大哥是没有威胁的。”

凭燕山对江的印象，只觉得这个小鬼行事冲动，时而稳重多疑，时而又莽撞血，会悄悄潜来偷听，像是他能来的事情。

“你认为他会去告诉你的两个哥哥？”

她把四份旧档和黄布全数装起来，对柜了些手脚，仅留下一层屉挂上银锁，看上去，就好像装着秘密的柜匣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观亭月向沿途的婢女小厮打听，却都没问到江的行踪，不晓得他离开密室后跑去了哪里。

他竟也担忧过自己养大的儿会不会有心智动摇的一天。

她爹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听完先是一愣，没想到当初还留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