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惠沉默了，似乎是因为线索中断而郁闷，他不说话，元封和周泽安也不敢说话，外面有侍从想过来通报宴席已经备好，也被周泽安斥退了。

元封缓缓的摇摇，叔叔走的突然，事后那个小院就荒废了，几匹被胡瘸牵走，可以说是什么都没留下。

元封忽然想起，第一次到凉州的时候，尤利娅就曾经拿着一枚大帝对他说，这个人和你很像哦。

难说……主公是武帝爷的……周泽安不敢往下想了，这事太离谱，太不可思议，超乎他的理解范畴了。

元封忽然从往事中醒过来，低沉的说：“我不知叔叔的名字。”

可是今天却大不一样了，曹延惠主动下跪，以老臣自居，说明他已经认定元封就是武帝的后人，前汉的继承者。

周泽安在一旁：“这是前朝发行的半两钱，重五钱，无方孔的圆形银币，上面浮雕武帝侧面像，是官府发行，中原通的钱币，俗称为大帝。大周朝建立以后，废止大帝，所有银币回炉熔炼，铸成银锭使用，只有凉州等地依然通行这老银币，使用的年限久了，这些钱都有些磨损了。”

曹延惠拿过一枚大帝银币对元封：“你知银币上这个人的来历么？”

“你一定很奇怪，老夫为什么会有此举动，唉……说来话长，周大人，上有没有银？”曹延惠。

周泽安看看银币上的人，再看看元封的侧脸，差惊得没坐到地上去，两张侧脸的廓竟然完全吻合！

元封虽然已经是事实上的西凉王，但曹延惠并不买账，从来都以长辈和上官自居，哪怕元封打下的疆域再大，也改变不了他曾经是凉州军一名小兵的事实，不论何时何地，都是元封先给他见礼请安，就连曹秀也时时以少主自居，瞧不起这个暴发呢。

“刚才你来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武帝爷年轻时的影，武帝爷也喜穿月白的蜀锦团战袍，把胡剃的净净，不帽，就在发髻上扎一缎带，你们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恍惚间我似乎回到了过去一般。”说着，曹延惠从袖里拿帕，拭着角。

元封摇摇。

往事如风。

“那令叔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前朝武帝，那是一个传说中的英雄人，元封自幼就是看着武帝语录长大的，所谓武帝语录是传于民间的一本小册，记录着武帝平时所说的一些彩的警句名言，在大周朝这是禁书，一般人看不到的。

元封第一次见到曹延惠的时候，还是个普通小兵，曹延惠正巧生病，注意力不可能放在一个小兵上，几乎没怎么正看他，后来几次风波之后，元封掌握了大权，再见到曹延惠的时候形象又变了，整天穿着普通士卒的盔甲，发胡从不打理，几天几夜不合，神状态也差，所以曹延惠也看不来啥，今天元封刮净了胡，打理了发，换了里外三新的衣服，偏巧又是全素白的，正巧和曹延惠印象中的武帝爷的形象重合，所以他才拿镜来仔细端详，这一端详不要，才发现不光架派象，五官廓更是酷似！

曹延惠，请元封微微将脸侧过来，然后举起一枚大帝问周泽安：“你看看有什么玄机？”

周泽安慌忙掏一叠银票，这是敦煌军政府和长安尉迟家联合发行的银票，信誉好得很，可是曹延惠连看也不看，：“老夫说的是真银，大帝。”

元封还在苦苦思索，那边曹延惠已经颤巍巍离开了座位，撩袍跪倒，一个响磕在地上：“老臣参见太殿下！“

“跟我过吧，少不了你一碗饭吃。”

“二十年了，老臣无时不刻不在挂念故国，挂念皇上啊。”曹延惠老泪纵横。

难说，这银币上的人和自己的世有着莫大的联系？

周泽安已经是西凉的文官之首，地位超然，达到了不需要上携带散碎银的地步，他正要去找人要银币，元封却从上掏一把银币来，有帖木儿帝国发行的通行西域的银币，还有中原通的碎银，当然也有西凉发行的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