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小皇帝yunyun乎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了感觉,等他再听到平无奇的呼唤,书房里的灯已经将要燃尽,灯火渐熄,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平无奇在书房门口小声dao:“陛下,陛下,有人来了。”
康绛雪浑shen疲惫,眼睛睁开又闭上,实在提不起力气理睬,正打算继续睡过去,又听平无奇dao:“是盛公子,陛下见还是不见?”
盛公子……康绛雪一个激灵,突然转醒,他急急问dao:“你说盛灵玉?!盛灵玉来了?!”
平无奇在门外小声应dao:“是。”
康绛雪实在没预料到盛灵玉会来找他,一时间难掩惊讶:“他来干什么?”
平无奇dao:“盛公子没说。”
“他是不是出事了?”
平无奇dao:“nu才看着不像。”
康绛雪的心这才安定下来,语气舒缓下来问dao:“可有人看到?”
是否有人看到,放在正yanggong里一般专指钱公公,平无奇心领神会,回答:“陛下放心,此刻是丑时,无人知晓,再者怕被其他人看到,nu才也没有把人领进来。”
“没有进殿,那他人在哪里?”
平无奇回dao:“人在陛下眼pi子底下。”
康绛雪很清楚这个说法,视线立刻转向书房的窗边,果真趁着最后的灯火在窗上看到了一dao修chang的人影。
盛灵玉……
就在这扇窗外。
书房内此刻完全黑下来,平无奇问dao:“陛下,可要掌灯?”
康绛雪应dao:“不必。”
说完之后,康绛雪一阵安静,他屏退平无奇,在黑暗之中自顾自zuo了三个shen呼xi,这才移步窗边用十分缓慢的速度开了窗。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今夜像是空中无月,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冷风guan进来,凉得厉害,chui得人不自觉缩起肩膀。
康绛雪很冷,却又顾不上那份冷,他对着窗外的黑影定下心神,无比蛮横dao:“你来干什么?”
这话对于一个找上门来的人很是冷淡,甚至听起来还有几分嫌弃,可窗外人却似乎毫不在意,听见小皇帝的声音,盛灵玉径直问dao:“陛下shenti可好?是否shenti有恙?”
那声音属于盛灵玉,清朗动听,语气里夹着藏不住的关切和担忧。康绛雪被问得莫名其妙,随后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朕病了?”
盛灵玉的声音为此短暂地停顿了一下,dao:“陛下今日没有出现,所以微臣……”
所以他来……
就因为这个?
如此shen夜来,甚至冒着大不韪的风险,只是因为他今天没有照常现shen?
康绛雪一阵无声,一gu强烈的感情充斥在他的心脏,让他差点就要发出怪异的响动。他忽然有些庆幸黑暗之中盛灵玉看不见他的脸,幸好如此,他才能勉强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继续装出往常不讲理的语气。
康绛雪强yingdao:“……朕为什么要去?朕难dao和你说好了要见面?不去还不行了?”
盛灵玉被堵得一怔,却没有生气,反而像是醒悟过来,语气一松dao:“陛下说的是,只要陛下无恙就好。”
康绛雪内心一阵微动,难以抑制有些被珍视的欢喜,但面上还是继续摆出冷漠之态,咄咄bi1人dao:“还有事吗?没事赶jin走吧,你当朕和你一样清闲?”
盛灵玉没有出声,康绛雪作势便要关窗。窗子关到一半,盛灵玉忽然伸出手拦在窗口,dao:“陛下等一等。”
康绛雪故意dao:“干什么?看朕没病,就想给朕冻病?”
盛灵玉没有在意小皇帝的尖酸刻薄,只是犹豫一阵,像是想了许久才开口:“还有两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微臣shen份低微,陛下生辰那日,想来轻易无法靠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