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绛雪隐隐觉到了什么，低看去，正看到那块落在地上发声响的木质牌位翻转过来，了盛辉的名字。

礼官应声而，面对众臣展开纸张，开始朗声宣读：“盛氏一门，臣贼，搅朝政，祸百姓……”

康绛雪问：“这地方你能来，我就来不得？”

康绛雪心中麻木，也顾不上这么多，倒是杨惑：“陛下想来是关心国事，大病初愈，还想着来太庙看看。”杨惑对小皇帝的到来并不忌惮，说完这句，他又悠悠，“陛下来得正好，此时正要宣读檄文，礼官——”

他害得天上的月亮掉了淤泥里。

那个“盛”字之上，就在这一秒，就在他的前，崩裂了一条刺的裂痕。

陆巧搂着他又惊又喜：“阿荧，你醒了？！你的病好了？！醒了怎么不在正歇着，来这里什么？”

谢成安造的孽，与盛家何，与盛辉何，与盛灵玉何？

那是一相当沉闷的声响，砸得地板震动，周围鸦雀无声。

康绛雪甚至不敢相信那双睛属于盛灵玉，这个人到底受了多少罪？多少的磋磨才能将一个人中的光彩磨到这个地步？

康绛雪看到一个人影扑了过来，那人跪在他面前，双手将牌位捡起护在怀中，肩膀剧烈抖动，随后，似是听到了“陛下”的呼声又看到了小皇帝的鞋面，那人猛然抬，撞了康绛雪的中。

在这个连坐之罪乃是理所应当的世界之中，代表皇权的小皇帝是最不能开的人，他站在这里，只能成为最冷漠、最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小皇帝虽然突然而至，但无人知他为何而来，因此仪式正常行，在场文武百官无一觉得不妥。

康绛雪的血像是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动，康绛雪的脑中轰轰作响，这一刹那，一切都过得极其慢。

砸在了康绛雪的脚边。

这是盛灵玉吗？

盛灵玉……有这么消瘦吗？

可在这个场合之下，小皇帝的份，小皇帝的人设，小皇帝的境，以及所有人的视线，都挟持着康绛雪成了沉默者中的一员。

康绛雪想这个叫停的人，他那么想。

一下，他的心空了一块。

他忍不住想：平无奇说得果然没错，他来得太迟了。

他无法开。

一片灰蒙。

三天，不过才三天，三天的时间，怎么能将人变成这个样？

康绛雪无法再看，行移开了视线，就在此刻，有人飞快地来到他边，半抱住了他。

康绛雪就这么听着礼官将檄文念了大半，一声声“臣贼”听得他袖中握拳，不住地颤抖。本就是为了痛斥罪行所的文章，自然皆是骂语，可文章之中那些罪责，没有一个和盛辉有关联。

康绛雪听着只觉得荒唐可笑，然而在场的百官包括张国公在内都没有叫停，有人面慨，有人面惋惜，可一直到整篇文章骂完，都没有一个人站来为盛国公说话。

康绛雪的脑中现了一个黑，将所有汹涌而来的情绪全都卷得不见踪影。

康绛雪的心好像被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他明明在看着盛灵玉，却总觉得虚无缥缈，毫无真实。

他只能听。

听着听着，康绛雪产生了一脱离

康绛雪有些不敢认他，不是因为盛灵玉上多了什么伤，也不是因为盛灵玉形容狼狈，而是因为盛灵玉的睛……

陆巧被小皇帝平静却又莫名冷漠的语气堵得一怔：“阿荧……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