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那般平常，听着却那般刺耳，盛灵玉一动不动，那说话之人则缓缓收起了笑容。

巡游之中，见面不过一晃，康绛雪很快从那人面前而过，不想周边的人们一阵惊呼，陆巧竟然快走两步追上了车。

盛灵玉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杨惑当真有些失望。

小皇帝的举动不甚明显，追上来的陆巧瞧见，猛然间像是被当打了一，他原本有很多话想说，可小皇帝这轻轻一护，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情况下将彼此之间的距离划分得格外清楚。

被盛灵玉夺走了些许主动权，杨惑微一定神，很快笑了，他用刻意讥讽的语气调侃

小皇帝心里咯噔一声，后知后觉自己的举动来得有些不合时宜，可他已经伸手，无法再补救，这一刻唯有闭不言。

盛灵犀和陆巧，前世隔着凌和情伤，今生隔着绝汤和有损的寿数，小皇帝可以寻常面对陆巧，但盛灵犀不同。

盛灵玉仰望，耳边忽然有人似笑似嘲：“好生般，若是除却量，远远看去倒像是灵玉和陛下结为夫妻，不过可惜，生得再像，站在那里的还是皇后，不是灵玉。”

小皇帝没有说话。

这一回，陆巧没有再跟上来，而康绛雪自己走许久，才想起自己错过了些什么，其实并不是无话可说，他应该问一句的。

杨惑靠近盛灵玉的边，神情淡漠：“大婚之期已到，灵玉失约了。”

若盛灵玉不死，容着这人继续走偏，终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只可惜，他推是推了，如今看结果，却是失败了。

康绛雪没想到陆巧最后会和他说这个，心中复杂，情绪不比陆巧的少，可他仔细想想，无话能和陆巧说，只得，和陆巧二度相错而过。

年轻的帝王和丽的皇后于百官的朝拜之中扬起手，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

这不像盛灵玉的神，也不像盛灵玉会说的话，杨惑瞧着瞧着，倒真是有几分笑不了。

问问陆巧如何，是否已大好。

封后典礼行到尾声。

在安排之中，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在小皇帝离去之前擅自行动乃是格之举，康绛雪原本没有多想，可等陆巧忽然奔过来，他的目光碰到边轻颤但一言未发的盛灵犀，条件反般伸手将盛灵犀向后面护了一下。

那是疏离，是防备，是选择。

两人之间不过两步之遥，倒像是隔了千山万，陆巧凝视着小皇帝，末了，拱手：“臣这次来，祝陛下与皇后新婚大喜。”

养一段时间，康绛雪是真的没有想到，陆巧会来。

果然，他上次见盛灵玉，便隐约觉得这人走在刀锋上，想着不如推他一把，将未来的一切可能掐死在萌芽里，现在看来，当时的直觉和想法都没有错，要盛灵玉死是对的。

盛灵玉像是没有听到杨惑中的威胁和讽刺，轻轻：“可你不会现在告诉陛下。”

盛灵玉淡漠开：“便是失约，杨世待要如何？”

杨惑哼了一声：“你怎知我不会？”

说着，杨惑的语气附上笑意，他有意恶毒：“在那位陛下心中，可会想到灵玉这等君实际上是弑父之人？不知若是陛下知灵玉的所作所为会作何想？”

盛灵玉：“这样好的把柄，无波无澜之时，杨世哪里舍得拿来用？”

是了，一都不错，这样好的把柄，若不是一击命中的适当场合杨惑绝不会随意拿来用，他还要用这秘密去一寸一寸压榨盛灵玉，直到碰到盛灵玉的底线，再也榨不任何利益才会停止。

第81章

盛灵玉的目光凝视远方的小皇帝和盛灵犀之时笼罩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气，他忽然转过来看向杨惑，一双眸之中却有着极端的清明和冷漠。

……

陆巧也没有说话。

潜在的敌人永远都令人心里不舒服，和盛灵玉对上视线，杨惑已然对盛灵玉发生转变的原因全无兴趣，他眯住睛，冷清：“我替灵玉收了场，清理了烂摊，灵玉说言便言，如此轻轻松松，就不怕我将事情抖搂去？”

盛灵犀是个弱女。

盛灵玉说得那般平常，可却无疑轻而易举地戳中了杨惑的打算。

国狱之中的约定言犹在耳，事关生死，无人会忘，两人说定的期限在大婚之前，如今盛灵玉还好端端站在这里，便已经什么都不必说，盛灵玉的存在本即对约定最直白的回应——他是失约了。